二七、堂前逆转[第3页/共3页]

“你的胆儿小？我还真不感觉……”衫大嘲笑道：“前几天你在衙门里念叨甚么《兴革条例工属》，照着海瑞的话说：本县诡寄女户奩田等项，悉行禁革，俱不准冒免。刚才又当着很多人的面照着顾宪成的话说：当京官不忠苦衷主，本处所官不志在民生，隐求乡里不讲公理，不配称为君子……”

陈观鱼没去答复衫大的话，他晓得现在如何解释也没用，对方已经将他当作东林党了，这时候拿言语去解释美满是自取其辱，他只是想输得明白一点，因而很当真地对着朱元璋问道：“你……之前干甚么的？叫甚么名字？”

“啊？那句话是顾宪成说的？”陈观鱼听到这里，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惨了，入彀！我如何念叨了一句顾宪成的话，这下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的目光蓦地一转，死死地盯在了跪在堂下的朱元璋身上，内心禁不住想道：是这家伙……他用心引我说这句话的，当时群情激愤，他俄然念叨这句话，就是引得我跟着他说……

衫大从怀里摸出马千九不久前写给他的那张让渡左券，表示一个衙役拿给陈观鱼看。那衙役谨慎翼翼地捧着左券送到堂上，给陈观鱼过了目，看完以后，陈观鱼只感觉舌头发苦，喉咙发干，眼冒金星……

“陈观鱼，说话啊！”衫大刚才还在叫县尊大人，现在干脆直呼其名了。他和马二少爷一样没有功名在身，按理见官要跪，但他不但不跪，反而直呼县太爷的姓名，阉党之放肆，可见一斑。

“放牛娃，朱八！”

衫大实在早就来了，一向混在内里的人群里，但他也没急着出来，想先看看此次的事情水深水浅，再察看一下陈观鱼究竟是甚么态度。

陈观鱼楞了半天，脸上挂起一个哭笑不得的神采，现在他也顾不上甚么清官不清官，名声不名声了，如何度过面前的危急才是闲事儿，从速抬高嗓子，用堂外的百姓听不到的声音道：“衫兄弟，这中间能够有甚么曲解，我要搞的是马家，不是你的衫家……您想想看，我哪有这个胆儿？”

二少爷从地上猛地跳了起来，大笑道：“好，喝！今儿个真欢畅，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