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审问（一）[第2页/共3页]

沈氏紧绷的心蓦地一松，眼底缓慢地闪过一丝冷意，公然来了。

沈氏稳坐在高堂中，脸上神采俱无，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可沈氏听后却笑而不语，反而让她不消担忧。

打韶姨娘一呈现，沈氏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一向没分开过，见她神采如常，看不出涓滴窜改，沈氏的眸光愈发沉了。

此中一名婆子赶快把塞在春晓嘴里的破布团取下来，另一名仍用劲儿按着她。

韶姨娘笑道：“前些光阴便说要买人，只是太太身子不适，便今后推了推。这两天太太身子大好了，老爷今儿个特地叮咛，唤媒婆子进府，让太太选两个趁手的丫环。”接着一脸沉着平静，安闲不迫扫了眼春晓，“没想到我来的不是时候，倒毛病太太了。”

沈氏将手中的茶盅搁在紫檀雕花桌上，明知故问道：“你如何来了？”

沈氏脸上神采淡然，她端起桌上白底青花缠枝纹的汝窑茶盅，抿了一辩才说道：“既然你想清楚了，我便给你一次机遇。”说完瞥了眼守在春晓身边的婆子，“让她说话。”

春晓的不知改过让锦澜眉头微微蹙起，她转头看着沈氏，见她面色安静，并未有起火的迹象，才放下心来。虽说沈氏的身材大好，但仍需静养，最忌大喜大怒，只是瞧明天的局面，春晓恐怕不会等闲认罪。

她曾问过沈氏，为何不抓紧时候措置春晓之事，虽说将春晓关起来没法逃脱，但是叶家人多口杂，多多极少会有些动静鼓吹出去，一旦被幕后之人晓得，定会将线索齐齐抹去，那人也会更加谨慎翼翼，到时候想揪出来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还未跨入门扉，便瞥见跪坐在地上的春晓，她一怔，扫了眼摆布两旁的丫环婆子，顿时多了几分了然。内心不由冷冷一笑，脸上的却涓滴不显，仍旧噙着如夏花般光辉的笑容，缓缓上前施礼，“太太。”

她挣扎着想起家，却被紧紧的按在地上，身子猖獗地扭动着，不过本来就饿得头晕目炫的，哪另有多少力量，底子没法摆脱婆子们孔武有力的臂膀。双眸中惊骇万分，不住的向沈氏告饶，可嘴里还堵着块破布，不管嗓子里如何喊，终究只能收回“呜呜”的声音。

锦澜侧了侧头，透过屏风的雕花裂缝把帘子往外探了一眼，只见春晓身上仍捆着绳索，几日前还清秀可儿的容颜早已蕉萃不堪。本来白嫩的肌肤蜡黄一片，圆润的脸颊深深凸起，衬得颧骨更加矗立，眼眸黯然无神，睑下罩着一圈鸦青，梳得整齐精美的发髻乱作一团，蓬头乱发，看上去极其惨痛。

锦澜微愣，继而一阵恍然。

不一会儿，两名婆子便扭着春晓出去，沈氏虽未让人严加看管，但每日只给一碗清粥，这么多天饿下来，即便敞开大门，只怕她也走不了几步。现在抓着她的婆子一放手，便软软的跪在了地上。

春晓哭泣挣扎了很久，垂垂的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瘫在地上直喘气。沈氏这才缓缓的开口：“春晓，饿了这么些天，该想的但是想清楚了？如果没有，我能够再给你几天时候，让你好好揣摩揣摩。”

软在地上的身子蓦地一僵，春晓不由抬开端看向沈氏，眼中的惶恐更甚了。她也曾是富朱紫家的令媛，只因家道中落才被迫当了丫环，虽长得不算美艳，五官却也不俗，加上自幼读书识字，端倪间隐然着一股书卷之清气，别有一番动听的神韵，这才被人买来送与叶霖。固然如此，也未曾遭过这般罪，现在沈氏这么一说，仿若恶梦重现，忍不住挤出最后一丝力量，冒死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