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花街柳巷[第3页/共4页]
那人一阵烦躁,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言辞诚心肠说:“那日我记得清清楚楚,清楚就是你……你说你底子不懂武功,我临时信赖你,但我伤口上的天山雪莲圣药本是皇宫大内御用的贡品,你从何得来?”
黑纱女子一阵错愕,沉默很久,才“哇”地一声哭出来讲:“我都说了不是我……我安晓得大人的药从何而来?大报酬何认定了就是我呢?我不过是一个普浅显通的青楼女子,跟大人有过几夕露水情缘不假,但别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大人何必难堪小女子?您三番两次突入我房中赶走客人,还要我如何在杏花楼做买卖?求您放过我吧!”
苏挽月点头说:“多谢姐姐安排。”
那名美人见她毫无反应,不由笑道:“才不过五年未见,你已将我忘得干清干净了?”
花似堇给她舀了一碗莲子汤,笑着说:“我在此运营杏花楼已有十载,极其安妥安然。你今后如偶然候出宫来,就在此处落脚。”
苏挽月偶然中看到他们拉拉扯扯这一幕,内心非常迷惑,照花似堇所说,这些锦衣卫们个个风骚花心,但这个男人竟然对这个温文荏弱的黑纱青楼女子如此埋头钟情,还算不错,恰好对方还对他不屑一顾。
那名美人倒是落落风雅,她肆无顾忌地将苏挽月重新看到脚,细心打量了一遍以后才抿嘴一笑说:“看来这皮肉之苦也没将你如何。就当着牟千户大人的面谈罢,我们之间本来也没有甚么奥妙。”
苏挽月假装难堪地说:“我比来比较不利,扳连脑筋不好使了!”
明朝的治安貌似并不好,她担忧有贼撬门出去,顿时吓得睡意全无,随便披了一件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到后门四周。站在马厩里的“追风”的耳朵机警,他看到苏挽月走过来,立即收回“呼哧呼哧”的声音,她将手指放在唇边表示它不要出声,没想到它竟然听懂了,很诚恳地低下了头。
他们所坐的是一张八仙桌,屋子里坐了四小我,除了牟斌与他左拥右抱的两名歌姬以外,劈面还坐着一名年纪二十出头、淡妆素服的美人,那美人看着他们三人厮混成一团,竟然还能视若无睹地自斟自饮,相称淡定。
“雨落不上天,水覆难再收。君情与妾意,各自东西流。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以色事别人,能得几时好?汉帝宠阿娇,贮之黄金屋。咳唾落九天,随风生珠玉。宠极爱还歇,妒密意却疏。长门一步地,不肯暂回车……”
苏挽月猜想说:“如果她真的是被人暗害致死,会是谁下的手呢?莫非是妒恨她的其他后宫妃嫔么?这后宫也太可骇了。”
房中烛火敞亮,花似堇命人重新换了几样新奇的菜肴点心上桌,固然她殷勤接待,苏挽月倒是味同嚼蜡。
那歌姬昂首看了苏挽月一眼,答道:“恰是苏总旗。传闻万批示使已令沈彬放人,着苏总旗明日一早便去毓庆宫报到。”
他话音未落,只见刚下楼去唤人添酒的那名歌姬快步而来,她眉头略蹙,向牟斌福了一福说:“禀千户大人,宫中出了大事,眉妃在翠缕宫中被人毒杀身亡,万批示使请大人速回!”
苏挽月没想到这么快事情就轮到本身头上,朱佑樘葫芦里卖的甚么药,为何点名要她去毓庆宫?张允一听就说:“太子此番如何如此纠结?就算苏总旗说错一两句话,已经罚她在雪地跪了半日,害她卧病好几天,也充足了,不至于没完没了地整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