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暗流汹涌(1)[第2页/共4页]
早产儿小赖子向来都哭得还没有一只猫崽子清脆,但是明天躺在军官怀里,他猛地号叫了一声,嗓门竟然模糊地带了金石声音。一声过后,再号一声,后一声比前一声更高。一边哭号,他一边在军官怀里做鲤鱼打挺,而茅房里的茉喜听了声音,想都没想,提起裤子就跑了出来。眼看那军官抱着孩子快步往外走了,她不假思考地直冲向前,一头撞向了对方的脊背。
陈文德连着走了三天,本日是刚返来。四仰八叉地坐在一把大太师椅上,他翻着眼睛打量了茉喜,感受她声不是好声、笑不是好笑,有了点要兴妖捣蛋的意义,“甚么事?说吧!”
陈文德听到这里,停了碗筷微微欠身。茉喜立即满怀等候地望向了他,觉得他有了松动,但是耳中只听咣的一声,倒是他神情严厉地放了个响屁。放完屁了,他坐回原位,端起大碗持续吃。
“走”的话是毫不敢再提了,她站起家,嘀嘀咕咕地且行且骂:“造大孽的,逼着人家母子分离,不怕天打雷劈了你!今后你少往我身边凑,我要再信你的蜜语甘言,我也是狗养的。”
“一个孩子,也不消你疼也不消你管,你给他口饭吃就是了。当年你连小武都能养,现在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反倒容不下啦?”说到这里,她一手抱住孩子,一手搂了陈文德的脖子,“傻子,我是实心实意地要跟你好,以是有甚么话我不藏掖,明显白白地来和你打筹议。我是甚么品德,你内心稀有,你这回让我如了意,我今后能虐待你吗?”
陈文德扭头看向她,“要走啊?”
茉喜仰脸看着他,有些傻眼。出于直觉,她嗅到了一丝伤害氛围。
不出三分钟的工夫,他开门返来了,手里拎着一根两尺多长、手腕子粗的木棒。神情安静地走到茉喜面前,他低头问道:“哪条腿想走?”
陈文德没有比及她的答复,因而垂下视线将她那两条腿别离打量了一番。末端哈腰握住她的左脚踝,他站起家,一手抬了她的左腿,一手攥着木棒,对着她的左膝盖比量了一下。
陈文德向后躲了一下,没躲开,因而对着茉喜瞪了眼睛,“去你娘的,他算我哪门子儿子?”
然后茉喜也没言语,回配房抓起一条毯子把小赖子一裹,她回身奔着院子后门就跑了。
陈文德没看出这孩子长得像茉喜――他底子就懒得看这孩子。眨巴着眼睛扭头俯视了茉喜,他倒要看看这小娘们儿能闹出甚么幺蛾子来。
而陈文德不为所动地取出烟盒,抽出一根卷烟叼在了嘴上,又含混不清地从嘴角挤出了一个字,“火。”
茉喜这回完整明白过来了。嗷一嗓子尖叫出声,她仓猝哈腰抱住左腿,镇静失措地大声喊道:“不走了不走了!敢打我我杀了你!”
茉喜不羞不恼,笑嘻嘻地说话:“真,认你当爹还委曲你啦?你瞧瞧,多好的一个孩子,长得跟我一模一样,将来必定是个标致小伙子,脑筋也必然聪明。”
茉喜左脚乱蹬,想要甩开他的大手,“真不走了!”
然后他又想:“那野种在他那边,到底能值多少钱?他究竟认不认这个孩子?”
这房顶房脊矗立,斜斜地铺着古旧青瓦,一头从上面栽下来,摔是摔不死的,但头破血流的了局倒是免不了。前院世人万没想到司令太太能够飞檐走壁,技艺赛过野猫,一时候便惶惑然地失了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