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京郊送行[第1页/共2页]
张璁并未下车,还是端坐在车中,不过却将车帘挂了起来,胡万里三人行至车前,见这景象,忙当场跪下道:“弟子胡万里、周志伟、魏一恭拜见恩师。”
胡万里微微一笑,打趣着道:“道宗兄还待怎的?想敬杯酒,话话别?”
向来内阁阁臣致仕以后极少能再回京师,嘉靖帝继位获得‘大礼节之争’的胜利以后,内阁的一众阁老,非论是首辅还是次辅,都改换的分外勤,致仕者不乏其人,从无招回之先例,望着逐步远去的京师,张璁内心不由出现一阵酸楚,虽说已预做安排,但他却觉的但愿迷茫,他实是揣摩不透那位年彼苍子的心机。
胡万里忙躬身道:“恩师教诲,门生必然铭记于心。”微微一顿,他才接着道:“恩师此去,水长路远,现在恰是秋高气爽,风景恼人,恩师无妨一起慢行,沿途赏景觉得排解。”
待的车队缓缓驶过,胡万里三人才直起家来,魏一恭轻吁了一口气,道:“就如许完了?”
“回老爷,是胡万里、周志伟、魏一恭三人。”
听的这话,张璁微微点了点头,道:“理是如此,然趋利避害乃是人之赋性,初入宦海,犹须谨慎谨慎,为官者,切忌四周竖敌,算是为师临别赠言吧。”
胡万里、周志伟、魏一恭?张璁轻念了一遍三人的名字,微微摇了点头,没印象,定然是排名靠后的,大管家张福贵见他微微点头,便轻声道:“老爷,这三人名字小的倒是有印象,排名皆是二甲靠后,不过二十余岁,端五节在高粱桥踏青,几人曾经与京师的几个纨绔起过争论,进士是甚么东西的笑话,就是他们闹出来的。”
一见车队真停了下来,魏一恭内心亦是一跳,忙连声道:“别介啊,我一个三甲出身的上前回话,这岂不是将我们仨的身份都降落了?还是长青去吧。”
见到车队缓缓停了下来,周志伟含笑道:“道宗兄,成心机的来了,恩师怕是要露面了,我们给你机遇,待会你上前去回话......。”
“是,老爷。”张福贵忙躬身道。
胡万里却未接话,内心揣摩着这张璁是何意义?为何会临时起意泊车?管家张福贵此时已是急步赶了过来,微微一揖,道:“三位大人,老爷有请。”
一起慢行?张璁内心一跳,这个弟子莫非以为事情有转机?他才多大年纪,就有这份见地?不过,想到嘉靖的年纪更小,就斗败了杨廷和,他不由收起了轻视之心,抚了抚颌下长须,才暖和的道:“有话固然直言,不必讳饰。”
胡万里不由暗自腹诽,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天然是但愿你今后提携,转念他就认识到,张璁问这句话的目标是甚么,略一沉吟,他便直言不讳的道:“一日为师毕生为父,师生名分,如同父母,名份既定,毕生不改,非论恩师荣辱兴衰,终是恩师,恩师罢官回籍,门生岂能因害怕打压抨击,而不前来送行?”
三人都未推测张璁会如此直接了当的问话,微一沉吟,胡万里便略一躬身,道:“回恩师话,是弟子的主张。”
见张璁沉吟不语,张福贵谨慎的摸索道:“老爷,您看是否泊车?”
一听这话,张璁亦不由微浅笑了笑,进士是甚么东西的笑话,他也曾听闻过,微微一笑,他便收敛了笑容,这三个弟子敢拿礼部尚书李时开涮,可见胆量不小,今儿敢前来送行,更可谓是胆小包天,他们莫非不清楚此举会带来无穷的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