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铁骨铮铮沈复璁】[第1页/共3页]

沈师爷作揖道：“鄙人沈复璁，字慰堂，绍兴府余姚人，成化十四年进学。”

先前对那首诗的解释，已让宋公子为之绝倒，现在哪会思疑沈师爷扯谎话？

这两年，宋然对大侄子更加讨厌。

宋际鼓掌大赞：“妙哉，妙哉！”

沈复璁笑道：“用心为之。如此一来，谁读着都别扭，更能体味他的表情。毕竟寺人有天子护着，谁当阁老都难堪，在政事上难有作为啊。”

现在宋然年老无子，按理说，宋际当属第一顺位担当人。可惜他是个书白痴，整天说些不着边沿的话，族长宋然更喜好另一个侄子宋储。

这他娘另有比我更不利的？

但不成否定，别看沈师爷常日不着四六，关头时候肚子里还真是有货。

沈师爷再次变脸，既哀思又气愤，朝着北面拱手，大义凛然道：“新君嗣位，內官当道。那些没卵阉货以寺人刘瑾为首，欺君罔上，结党营私，残害忠良。吾虽为末流佐官，却也挺身而出，冒死以谏。可爱那刘瑾蒙蔽圣听，一手遮天，虎伥遍及。吾身陷囹圄，又遭酷刑鞭挞，还令吾攀诬清流上官。但吾等读书之人，便是惨死狱中，也不会跟阉党同流合污，要留得一身明净在此人间！阉党无可何如，便将吾放逐三千里，发配到云南蛮夷之地。”

即便到晚明期间，书价已经降得很低，一两百文就能买一套书。但那只是常见刻本，罕见的抄本要贵很多，破钞精力汇集清算的录本就更值钱。董其昌获得《灵飞经》以后，海宁陈家借来刻入石碑，有人拓碑停止刻印。一卷《灵飞经》的拓印刻本，竟能卖到十两白银，并且另有人抢着买。

书店老板道：“此书来之不易，为一进士展转誊写而成。你看这字儿，端庄的……”

沈师爷用心恶心人，又问道：“宋朋友九岁中秀才，恐怕此时早就落第了吧？”

听到这里，宋际把诗再读几遍，越读就越镇静，这才回身作揖：“先生大才，令吾……呃，你是里民子？”

宋际赶紧翻阅诗集，公然发明一些新诗，忙问道：“作价多少？”

“里民子”即穿青人的别称，沈师爷现在也是一副穿青人打扮。

此君头大，吾手甚痒，欲持竹杠敲之！

老子十七岁中秀才，已经很可贵了。你才多大年龄啊，竟然跟我同一年进学？沈师爷听得有些迷惑，不由问道：“敢问朋友贵庚？”

宋际懒得听他啰嗦：“不就是想加价吗？多少钱？”

宋家和安家，干系可差得很啊，这小子为了建黉舍，连家属好处都不顾了。

书店老板笑着先容：“宋公子九岁便中秀才。”

这是一首很古怪的诗，把写诗能犯的弊端都犯完了。但如果像沈复璁那样了解，当即就能化腐朽为奇异，令人不由拍案叫绝。

宋际顿时更加难堪，解释说：“贵州生员，必须到云南插手乡试，来往路途非常盘曲。吾及冠以后，第一次去招考，走到半路便病倒了。三年以后又去招考，在云南染上风热之症，文章还没做完便晕在考场。三年以后再去招考，山洪阻断了官道，只得绕道而行，赶到云南已经迟误考期。接着吾母病故，又错过了一次乡试，蹉跎至今竟还是个秀才。忸捏，实在是忸捏，让沈朋友见笑了。”

书店老板先容说：“半为新作，半为旧作。西涯先生的诗词，俱皆堆积此书，你在贵州找不到更全的录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