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潜龙勿用[第3页/共4页]
“郡守过赞,刘浓愧不敢当。”
咦,有古怪……
“稍待。”
“嗯……”
刘浓沿着青石路穿出竹柳道,正欲踏入谢裒院中。便在此时,月洞内传出一阵开朗的笑声,随后便见锦衫浮动,两人连袂而出。
谢真石细眉一跳,掩嘴惊呼,随后瞅了瞅谢裒,赧然道:“阿叔,莫怪真石无状。但是,莫非刘郎君……”
刘浓从速伸手一靠嘴边,低声道:“嘘!”
小谢安神情愈渐羞赧,娟秀的睫毛一闪一闪垂下来,挡住了点墨似星的眼睛,两只手死死拽着袖子,并不时的瞟一眼刘浓。
刘浓表情大好。单手撑案支首,亦不作言,只是嘴角越扬越高。
院中,小谢安两只手在刘浓面前不竭的挥着,边挥边嘿。摧其快快回神,心中则道:这美郎君怎地了,莫非为我之书法所摄?
“哦,原是如此,那便窃。”刘浓剑眉飞挑,身子却斜斜一歪,好整以暇的打量着气急废弛的小谢安,心中可贵一阵轻松适意,嘴角微微扬起。
勇武之纪瞻、驯良之纪瞻、爱才之纪瞻……
谢真石嘴角微弯。悄悄回顾,一眼之下,嫣然宛尔。
“咦……”
“然也!”
两个小小郎君轰笑,刘浓莞尔;小谢安却腾然起家,环眼掠过三人,而后负手昂立,桃着眉梢不屑一顾。
言罢,回身挥袖而走,谢真石徐步跟上。
顷刻间,心机狼籍如绪、眼神尽显迷离。
刘浓在廊上遇见谢真石,两人微微见礼,随后擦肩而过。
纪瞻放怀纵笑,指着刘浓,对谢裒笑道:“此子,妙也!”
“唉……”
谢真石道:“阿叔,如果如此,何不实言以告呢?”
“老将军,瞻箦……”
“借居罢了!”
“哼!”
“为何居于我侧?”小谢安皱着眉头颇是不喜,想要挪到别的处所去,然苇席只铺了三面,若挪至他处便只能跪青石,如此,并非其所愿。
再听谢裒低言:“瞻箦英才秀彻,终将大有所成。今后让汝阿弟多与其来往!嗯,无奕、知秋竟也识人,红楼七友倒亦风趣。”
院中老树参苍,小小郎君点头晃脑。
谢裒遥遥谛视深思的刘浓,手扶短须,淡然笑道:“真石,事若达则明,致明则洞。瞻箦之书法,恰如其人博学若渊,笔迹已然有骨,然……”
“不虚此行也!”
刘浓缓缓回神,而后干放了一声嗓子,笑容层层展开。刚才虽未悟透此中关窃,然也略有所获,理应是领神之际出了题目,不由得暗叹:融神难也,岂可儿人皆为王羲之矣。
小谢安见刘浓神情不似讽刺,欣然一叹,缓缓落座,慢声道:“阿父言……”
将将一走,小谢安设时松了一口气,缓抚着心口,腹诽道:这个美郎君非君子也,且与我分歧,辩论我已不及他,尚要弹我……
刘浓观字后,眉心微凝作川。
小谢安悄悄一哼,伸手一拍案上书帖,见谢万、谢恒斜目投来,瞪了他们一眼,而后翘着嘴巴,朗声道:“借非窃,窃非借,未经仆人应允,实为窃!”
稍徐。
“为何。嘘?”小谢安悟着裆,下认识的奇问,眼神委曲万分。
纪瞻斜踏一步,单手握住须尾,眯眼沉声问刘浓:“诚如汝之所言,纪瞻实为老将,将即老兮,将予老矣,老而为衰,命将黄土,徒惹坟草舞秋风尔,汝意是为此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