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吾有白袍[第4页/共5页]
“稳住!”
李越眯了眯眼,嘴角扬起笑,也不言到底要何,朗声道:“很好!放飞钩!罗环,我等你的箭!”
次日,阳光射着血水,火把头冒着烟,血腥味洒满四野,四下皆是残肢断体。
俄然,一个眼尖的流匪叫道:“快看,那是甚么?”
院中,到处都跑着人,李催打着火把,提着把砍柴刀,站在假山顶,大声的吼着:“莫乱了,莫乱了,青壮上箭楼!”
庄内。
庄外,一群贼人顶着案面,滚着木桶,正在迟缓进步。火海中心,有人哈哈大笑:“烧,一把火烧了洁净!内里的东西,抢光!男人杀光,娘子都是你们的!”
刘浓行于前,面沉若水。若不是来福一时髦起,跑去守岗哨,大能够逸待劳,安稳守到天亮,贼人则会自行退走。若不是本身粗心,且暗存幸运,早日在前山口建庄子,也不至于闹到如此地步。若不是……
刺拉拉!
与此同时,暗中成了最好的保护,四周皆是厮杀声,充耳尽是惨叫声,火光辉耀之时,青袍灼灼,青袍约约!
……
幸而,杨少柳来了。
庄中的荫户们,拉着木板,拖着一具具的尸身,他们要将这些流匪拖向山外。小郎君说了,葬在外山口,竖个碑。
刘浓眉头倒竖,从他身边穿过,边走边道:“前哨都死了么?竟然让人烧了栅栏!来福呢?”
人头飞起,激起一股血线扑了他满脸。来不及抹脸,当场一滚,几柄乱七八糟的刀枪砸在地上。
回身往箭楼冲去。
“锵锵锵!”
罗环按着刀柄,指节发白,双眼急跳,灵敏的临战直觉奉告他,战机已至!
与此同时,江东三吴之地(吴兴、吴郡、会稽),暗潮澎湃。军咨祭酒王恢结合流民帅夏铁、吴兴周玘,欲起兵诛杀北地世家。谁知周玘还未起,夏铁已先乱,被暗中发觉的临淮太守蔡豹擒斩。夏铁一死,部下贱民军纷繁四窜,反叛于江东!
罗环踏至箭口,虚崩了一下弓,随即放声喝道:“人数尚不敷千,便敢口出此等大言。来,敢至庄门五十步者,我罗环提头给你!”
整齐雄浑的吼声从箭楼砸出,几束奔近的火把被声夺志,一怔以后,回身便逃。
……
“来福,来福在岗哨!”
五十个白袍部曲放声闷吼,阵容更雄。这是罗环的练兵之法,每日晨操之时,先吼上一通,众皆不解,唯他自知:声先雄,势携雄,方能锐不成挡!
刀光!
凄厉的牛角声回荡四野,惊起沉寂的夜。无星,无月!
“呜……”
伤者要抚,死者更要抚恤,重抚!
猛地,内里再传一声闷响,李催扑近一瞧,只见在远方爆起一团火光。火舌卷了人,卷了木桶。
“控!”
火光中的刀光!在起伏,在起落!每道刀光落下,必有惨呼!每次刀光闪动,必有火把坠落。
刘浓唰的转头,大惊:“他去岗哨何为?”
刘訚不知上哪寻了张木盾,紧紧护着刘浓,劝其拜别。刘浓却靠着箭洞口,寻觅着来福的身影,一颗心直沉、直沉。
十名部曲拔刀,站到系着滚木的剁口,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斩断绳索,砸死那些顶着案面的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