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浮生若梦[第1页/共4页]
袁女皇眸光灿烂,浅浅露着乌黑的牙齿,显得颇是高兴。
“妙哉,甚是等候,等汝。”
刘浓虽是修身养性多年,但亦委实禁不住她这般打量,当即挽着双手重重一个长揖,将这古怪且胆小的小娘子定住,不再让她乱转。
刘浓见其眉色踌躇似有语未言,心中一转便知他在想甚,洒然笑道:“幼时曾蒙朱中郎抬爱,是以一向便有来往。今番刘浓拜访令尊,只是待朱中郎问候罢了,并无其他。”
三个世家小女郎遥行在前,各色襦裙飘飞冉冉,红中有绿、绿中参紫,似连成一片。在她们身后则跟着三个小小郎君,皆是五六岁高低。最后便是十来个侍婢,浩浩大荡。
来福埋着头似在想甚,眼中无益诱转来转去,昂首瞥见小郎君站在水阶上,从速两个疾步行到阶下,笑道:“小郎君,有个怪事。”
“哈哈……”
“妙也……”
雨后凌晨。
“啊?!”
将将行至月洞口,小郎君踏出来。
眼睛骨碌碌一转,有了。
“无奕阿兄,汝且让开。”
不幸的小谢安,害人不成害本身,木屐断了,脚亦崴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眨着眼睛,扯着嘴巴,捧着脚将哭未哭……
这时,小谢安被世人所讽刺,恼羞成怒,快速一脚跺向刘浓脚背。刘浓见他神采不善,偷偷模模的挪过来,岂会不留意,一个旋身便躲过。
“女正!”
廊中赞声不断,特别是谢真石,一双眼眸似明似暗沉湎于此中,暗道:浮生若梦,将统统归于幻真而存遗。此言以庄释老,俗人之所昭,在于入梦;贤人之所昏,在于梦境存真;本无之间,相互论证辉映;虽明其理,却不以言语释之,更非以梦语驳之,然其意却直指本源;正合不求其为大,故终能为大之意。妙也。
当下谢奕便引领刘浓沿着竹林小道,经过正门而入谢氏水庄。
“不必了,有事。”
燕子大惊,缓慢振翅,于千均一发之际,从明白猫双爪间飞走。
来福奇道:“小郎君,写的啥?”
“刘浓,见过这位小娘子!”
尚未长成的小谢安……
经得数轮比武,谢奕面上虽云淡风轻,但暗中却已然倾佩,心道:华亭刘瞻箦不但风韵绝美,胸中亦是埋没深壑也!昨日仓促相结,无错矣!
天刚放晓,雨燕成双,绕着竹柳眷眷飞。
“投帖?阿父!”
谢奕眉梢一挑,瞅向刘浓,待见其眉正意淡不似作虚,心中好感顿生,笑道:“瞻箦莫要在乎,阿父自坐馆会稽以来,最厌受人保举无识之辈。如若不荐尚可依考核而定,一旦保举阿父定会不准。”
袁女正眨了眨眼睛,嘴巴一嘟,正筹办嚷嚷两句。
“咔嚓!”
闻听此言,全场宛尔。
正欲回身而走,目光却溜见小谢安仍蹲在地上不肯起来,上前两步,一把拽起,呵呵笑道:“安弟,汝应以瞻箦为样矣,需得好生读书。”
刘浓更是忍俊不由的爽但是笑,只觉胸中豁然畅怀极是顺畅,晨间的阴云亦随之一扫而光;淡然环掠一眼这成群的粉黛,待瞧见谢奕鼓着腮帮子偷笑,心中已然稀有,暗道:唉,看来多数是被这厮给出售了,现在只能靠本身杀出去了……
刘浓揖手道:“华亭刘浓,见过几位小娘子!”
刘浓淡然以待,谈笑间将其玄议论调或驳或同或赞;言词内敛不具锋,三两言间却妙论无穷。曾有几番点到即止,给谢奕留了些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