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分忧[第2页/共3页]

“阿洛，我……”

想同他说的话，已到嘴边，却又被我咽了归去，还是……再等上几个时候再同他说吧。

我笑看着他，温温婉婉地问道。

卫恒身形一僵，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好半晌方道：“不错，确是卫某强娶了夫人。但你本来就该是我的，早在三年前，你就当是我的夫人。”

“甄弗，那李氏和任氏是如何回事？我竟不知我何时多了两个妾室？”

卫恒冷静接过，只饮了一口，就放在一边，直身而起，腰背绷得笔挺，单手负在身后，眸中统统情感已尽皆掩去，只余一片淡然，“夫人的话说完了吗？”

他的手心潮湿而冰冷，似在模糊轻颤。想不到他平日看起来体健如虎，不过淋一场雨，便有些抵受不住，神采也有些惨白。

我低眉敛目，有些歉疚隧道：“还请将军恕罪，实则大婚当日，妾便盼着能有一名mm来为妾分忧了。”

卫恒唇角微翘，“好，我定然早些返来陪夫人用膳。”

我微微一怔，他这句话问得可真是……求我打他的脸吗？

我顿了顿，答了一个“是”字。

可不知怎地，被他那样不动声色、冷冷地看着，我竟有些想临阵畏缩。若非靠着宿世那一股子恨意支撑，我只怕早就偃旗息鼓、落荒而逃了。

“任、李二位mm均是出身乡党名族，其家属于将军很有助益，我又为何要介怀？将军如果不中意她二人，妾身会请卫朱紫再为将军遴选几名美妾。”

饶是如此，一进内寝，他便叮咛婢女为我换衣，再煮一碗姜汤，驱驱寒气。

宿世，我将这些怨怼深埋心底，从未曾，也不敢在卫恒面前抱怨过一个字，而现在，它们终究得见天日。

见他咳得短长，微一迟疑，我还是倒了一盏热茶递给他。

我看向他被雨淋的透湿的衣衫，没再对他伸过来的手视而不见，任他将我扶上马车。

我轻声道：“将军当明白，若我真故意去丞相面前告将军的黑状，早就去了。那样的事，若非逼不得已，再也走投无路，我是绝计做不出来的。”

“别叫我阿洛。”我打断他，“即使我是个愿托乔木的女子，但我亦是小我，不是被别人想送给谁就送给谁的棋子。即便我没法掌控本身的运气，只得随波逐流，但总能掌控我心之所喜，心之所厌。”

我瞧了他一眼，轻声道：“将军怕是曲解了。我并非不肯收下她们。虽是朱紫所赐，妾身亦是乐见其成。”

我看着他发间不竭滴落的水珠，不由轻按了按右手掌心，那边似是仍能感受获得，他方才掌心那一团凉意，耐久不散。

我沉默鹄立檐下，别人已不见，却仍有狠恶的咳声从风中模糊传来。

我摩挲着袖中玉牌上雕镂的斑纹，看着他高大颀长的背影，俄然想到任氏和李氏，忍不住道：“将军……”

经历宿世各种，我对他已是心如死灰，再不想同他有任何的感情纠葛，只盼能井水不犯河水。

我略一踌躇，他此时这副淡然安静的模样比方才满脸怒容的他，瞧着更是吓人。

想来我宿世当是照着卫华叮咛，这般同卫恒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