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花魁[第1页/共3页]

又不等巫颜说甚么，他又开口说，“我好不容甩开那些个官爷，正筹算归去。不过归去的路已有巡城禁军一起严查，只能绕路归去了。小女人，你可要谨慎点。”

巫颜一起在内心计算着方位，倘若回到那条夜市街上，或是回到方才的处所，这个方向是不对的，或许目标地还没到，还要再走上一走。

坊门街角一拐，豁然开畅的喧哗劈面而来，眸中瞬然染就万般色彩。香车宝马，彩灯勾画碰撞出瑰丽光影，仿佛翻开了别的一个梦境，劈面便是彩灯交叠，衣香鬓影。那名游商带着巫颜混在人群中，俄然拐进一个门里去，巫颜凝目看去，只见门上挂着一块匾，红底黑字，写着的是“窈窕阁”。

火线，本来两条相互胶葛的鞭子不知被何物堵截，分红四截，支离破裂。那匹惊马乏力的躺在地上奄奄喘气，它也好不到那里去，连站起来的力量也没有。

巷子里几近空无别人，檐下灯火微小一缕，巫颜并未看清那人面庞，倒是那人站住了，对着巫颜叫道，“小女人，你去那里？”

内心絮干脆叨一番，巫颜仍旧靠着少年的背，一点分开的迹象也没有，还笑眯眯的趴在少年背上回话，“没感受舒畅呀，靠过的人都感觉舒畅吗？那我得当真感受下，不然的话，岂不是影响了皇子夙来的信誉……”

那名游商见巫颜没跟来，正转头寻觅，目睹巫颜跑出去，缓了一口气，当即道，“这里也有官爷，我们先躲躲。”

说着，游商已经把巫颜带到一处沉寂院里，将巫颜推到一个门前，说道，“分开躲，等官爷走了，我再来叫你。”

男人的声音粗哑刺耳，混着酒味和口臭的气味跟着话语劈面袭来，的确像是行刺，巫颜憋着鼻子不敢呼吸，却不想那人瞧见巫颜的面庞后，换了一张脸似的，脸上的凶煞之气顿时就没了，声音窜改成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故作和顺，他朝巫颜伸出一只肥得已经摸不到骨头的大手，笑眯眯的问道，“你是哪家的小女人，有没有撞疼那里，让哥哥给你揉一揉看一看。”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巫颜猛地昂首看，却见少年一脸云淡风轻，正渐渐将头转开，望向远方。黑影仍旧一脸的不苟谈笑，脸部狰狞，面露嫌恶，那声轻笑仿佛不过是本身的幻觉，巫颜无趣的低下头，夜里的空中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暗影，落在空中的灯光不过点滴，仿佛阴天夜晚里微小的星斗之光。不远处，那匹死去的马双目圆睁，颈部仍有鲜血潺潺流出，那血流到空中，仿佛刹时被接收洁净似的，底子看不出空中上有血流过。一截东西从分裂的鞭子末端掉落，收回“啪嗒”一声，巫颜盯着那样东西看了好久，凑上前才看出那是甚么。

游商闻言，仓促说道，“那从速的，往这边。”

一道银亮刀光，自夜色中刺进了马颈当中，告结束惊马的痛苦和挣扎。执剑的黑影上前，恭敬跪地，殷切扣问，“少主是否……”

“你……你何必安抚我，他说的也没错。”

巫颜走到死马身边，惭愧和哀痛缠绕在她心上，她忍不住说了声，“真残暴。”

语气轻飘飘的，但眼角一丝如有若无的笑意，却让人感受宽裕，毕竟巫颜此时仍旧趴在他的背上，而他轻飘飘的几个字仿佛是在指出巫颜正厚着脸皮占他便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