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知音,美人大舅[第2页/共5页]
祖母大人年不过四旬,模样却仿佛六十,不要说与何子衿的美人儿娘比,便是与她的路人甲爹比,祖母大人实不似她爹的亲娘,那各种老态,倒仿佛她爹的太奶奶普通。自从看清了祖母大人的边幅,何子衿就明白为啥祖母大人对她妈那般不待见了――绝对是赤果果的恋慕妒忌恨啊!
沈老秀才头疼,沈素笑,“天不早了,得早些出城门呢。姐,姐夫,你们回吧,有空我再来是一样的。”
沈素哈哈一笑,对姐姐、姐夫一抱拳,扬鞭赶车回家去也。
不得婆婆喜好,初时沈氏不是没想做小伏低的去讨婆婆高兴。可此人吧,一旦对谁有了定见,那真不是做小伏低能窜改的,沈氏碰了壁,再加上生了女儿后倍受挖苦,沈氏也死了奉迎婆婆的心,面子上过得去就好。倘何老娘无事肇事,沈氏可不是白痴,婆媳几次比武,何老娘占着天时天时,硬是没讨到半点便宜。
不要说在这个宽袖长袍的年代,便是在何子衿影象中的宿世,婆媳干系不好也是大题目,何况现在?
沈氏又丁宁,“也别太急着赶路,我们乡间路不好走,宁肯慢些。”爹娘有了年纪,怕颠。
何子衿,何子衿。
沈老秀才上火,骂,“你就不能争点气!”
何子衿用力儿瞻仰了一下她爹路人甲的脸:她实没想到,她爹这张路人甲的脸另有人倾慕哩――小陈氏表姑妈,你得有多想不开啊!
小陈氏只是一说,未推测小小孩童竟然听得懂,微微一惊,笑,“子衿,抓周抓完了,把东西放下吧。”
幸亏,屋里虽没瞎子,也没傻子。便是小陈氏,一个幽怨眼神过后,也转为低眸黯然,如同被薄情郎孤负的苦情女,做足了满腔哀怨。只是那哀怨在眼神流转落在沈素身上时,刹时冷傲,不觉红霞染上双颊,羞羞怯怯如同吃惊小白兔普通的别开眼睛,不自发的抚一抚鬓间鲜花。
至于何子衿,坐在抓周的小桌子上,娘家人都来了,何老娘也没风雅的赐给何子衿个好神采。
就凭小陈氏进门对着何恭那委曲的一个眼神,何子衿险没给她酸死:俄的娘哪,这屋里的人可没瞎子啊,小陈氏表姑妈你那是啥眼神啊?你对俺爹没啥意义吧?!
小陈氏道,“子衿是不是渴了,这是酒杯,可不是水杯。”心下暗恨,抓个印章就是夫性命,抓酒杯是啥意义啊,如何倒没人提了,说不得今后是个酒鬼。
沈素只作没瞧出何老娘的神采,笑着去逗何子衿,何子衿便奶声奶气的叫娘舅,逗得沈素直乐,转头同何恭说话,“子衿当真会长,眉眼像了姐姐,鼻梁这里似姐夫,姐夫鼻梁高挺,比姐姐生得好。”
这也是何老娘对沈氏心有不满的启事之一,何老娘一向思疑,本身诚恳巴交的儿子是受了狐媚子沈氏的勾引,才这般鬼迷心窍的。何老娘不喜沈氏,偏生儿子着了魔,若不允婚……丈夫前几年过逝,就这一个儿子,一辈子的倚靠,何老娘真不敢强扭了儿子,只得咬牙切齿的允了。
沈氏抱了何子衿放在桌上,柔声让她去抓东西。何子衿如果抓不好,的确对不起重新投这一回胎,刷刷两爪子,一指模章,一手酒杯,便不放手了。
因而,在她娘这类悠哉态度的影响下,祖母大人仿佛……更不喜好她们母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