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1页/共5页]
窗前落雨成帘,湿气氤氲,她依窗而坐,极目远眺,只见苍苍暮暮,近处的檐角相衔,远处的远山含黛,都像是化了,乍青还灰地拢在层层水幕中。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小柯跑到桌前,不客气地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开口道:“我探听到一桩风趣事。”
杨臣俊雅的面庞亦有半晌怔忡,脑中思考着那里有苏姓的富户,暖和地说道:“苏公子莫非没有想过出任宦途?”
舒仪一身淡黄白纹的衣衫,襟口金丝镶边,头发很端方地束起,眉眼盈盈,仿佛是一个翩翩少年,她客气地点头表示:“是我们言谈无稽,让兄台笑话了。”
舒仪拿起桌上的点心咀嚼,口中含混的说:“那不是很好。”
小柯仰起脸:“为甚么?”
“你以为呢?”
“以是弟子以为,应当好生安抚宁远侯。天下皆知,宁远侯操行不佳,难成大器,三皇子稳住他,今后昆州就不会成为东进的绊脚石。”
杨臣淡淡扫了他一眼,狭长的丹凤眼中冰冷如霜:“你们好呀,刺杀宁远侯的事失利了,在三皇子面前不好交代,竟然连师尊都请出来了。”
小柯道:“上联是‘二三四五’,下联是‘六七八九’,横批‘南北’,你说奇特不奇特,这也算是春联吗?”
舒仪落座,杨臣问:“刚才听苏兄弟解阿谁春联,莫非之前曾听过这桩趣事。”
对方如此客气,再回绝就显得不识汲引了。舒仪站起家,带着小柯坐到杨臣一桌,见礼道:“如此多谢兄台接待了。”
小柯还未反应过来,就闻声中间噗哧一声,仿佛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杨臣目光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采,随即又笑道:“如此说来,苏兄弟聪明过人,鄙人真是欣羡。”
杨臣抬开端,对着身边三人使了个眼色,三人远远避开,他这才又开口:“师尊,宁远侯未死,是让他们重新刺杀,还是应当转而好好安抚宁远侯?”
舒仪挑眉,心下暗疑,这两人的言谈并不像贩子,所穿衣质不同甚多,也不像兄弟,中间阿谁笑出声的小伙子倒很像是在庇护杨臣。
“谢耿之,小楼行刺宁远侯失利了,”杨臣淡然说道,“不过应当是不测。”
小柯恍然大悟,看了舒仪漫不经心的模样,又有些不平气,他到后堂听人讲了这个故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以是然来,被她却这么轻易解了,不由嘀咕:“女人就是心眼多,直接写个‘回绝会客’不就得了,真不利落。”
中间的杨瑞插口道:“公子明天不是也解开了春联嘛……”话音未落,被杨臣冷眼一扫,他立即噤声。
他唇角含笑,对上舒仪的眼神,微微一怔,说道:“鄙人杨臣,这是舍弟杨瑞,刚才见小兄弟说的风趣,才有所冲犯,还请包涵。”
杨瑞和小柯两人没有插上话,一向悄悄坐着,听到此处,两人骇然,半是迷惑半是惊骇地看着舒仪。
小柯见这两人相互恭维,却还不切入正题,他对各种事物有种本能上的猎奇,耐不住说道:“到底是甚么困难,说出来听听,俗话不是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四人合计一下,说不定就有答案了。”
杨臣想了想,面色稍有难堪,轻声说道:“师尊,舒家后辈全被舒老派出,去宁远侯身边的,是……是舒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