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女子扶疏[第2页/共10页]
赵王之容与赵慕自有几分类似之处,却无赵慕的超脱天成,一双眼睛也无赵慕的锋利与深沉。赵王俊美不足,霸气不敷,柔嫩过量,严肃不具,怪不得身为国君,却到处掣肘于赵显。若非爱子赵慕以军功、兵权相对抗,只怕赵显早已取而代之。
年青女子行动仓促,下颌微扬,眼眸上翘,目光天然微挑。
这张脸,年青,抑或朽迈,我都会记得,记得清清楚楚。只因十余年前的热诚,只因我的不甘与仇恨。十二岁,幼年懵懂,情窦未开,但是我被他暖和的一句话伤得五脏翻滚。今后,我记着了他的名字:公孙玄,记着了他对我的伤害。
固然惧于公主放肆浮滑的气势,成管家装出惶恐惊骇的模样,那双眼睛却摆布明灭。我瞧得一清二楚,他如此眼色,天然是在深思如何应对公主。
我只是一介女流,在这乱世的夹缝里挣扎,能做甚么?该做甚么?对我来讲,复仇,谈何轻易!复仇的任务,必须以身完成,以此生此世为限,我不能有后代私交,不能率性无私,要以复仇为重、为首要,是以,我放弃了小我幸运,前去秦国,以图节制秦王,勾引秦王出兵灭赵。
坐在王座上的赵王见我如此上殿,自也惊奇,“慕儿,为何寐姬以丝帛遮面?”
“父王,丝帛上的寐姬与扶疏眉眼间确有类似之处,不过扶疏已非芳华少艾,寐姬倒是窈窕少女,年纪相差十余岁。”赵慕朗声安闲,忽而转向公孙玄道,“公孙大人,这方丝帛乃上品丝绸,不过边角有点儿发黄,该是收藏数年之久。从笔墨上看,也并非新的墨迹,是以,慕鉴定丝帛上的寐姬,应当只要十五六岁。而扶疏七岁脸上就有疤痕,又怎会是国色天香的寐姬?”
侍从再将丝帛呈给赵慕,赵慕瞧了斯须便道:“父王,丝帛上这位女子并非扶疏女人。”
“拿下!”丽眸森冷,公主吼怒。
那壮汉行至我面前,皓儿冲动地挡在我身前,瞋目相瞪,“谁敢欺我母亲?”
半月来,这些动机老是胶葛着我,逼迫我尽快作出决定。
“公主,使不得……这二人并无大错,公主海量,此次就饶了他们吧。”成管家持续游说。
我不敢想,却忍不住去想,展转反侧中,天亮了。
我看向赵慕,他轻微地点头,表示我静观其变。
我想判定地作出决定,可老是柔嫩寡断,既舍不得分开赵慕,又没法放弃家国压在我身上的任务——复仇。
她的身后,跟从着两名侍女、四名壮汉,气势不凡,看来很有身份。成管家伴在她的身侧,亦步亦趋地跟着,神态毕恭毕敬,不敢有涓滴怠慢。
“既然秦王遣使来赵接你回秦,便肯定你就是寐姬。”他莫名地瞧着我。
对于公主的盛气与霸道,皓儿不平气,“你是公主,我就要耍剑给你看吗?”
而公孙玄,在见到我面貌的那一刹时,眉间蹙起,神采凝重。
庭苑里耳目浩繁,我抽脱手,“天然不会。”
赵盼兮惊愣斯须,更是气愤,口不择言道:“慕哥哥,为了这个丑八怪,你竟然如许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