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各走各的路[第1页/共3页]

雨越下越大，水珠从徐中眼皮上滴下来，压得他睁不开眼。

“小王爷，我对你也算够意义了。”徐中蹲在卢渊面前，抹着脸上的水珠，“我晓得你是被人谗谄了，有委曲。厥后又被我……被我那甚么，诚恳讲，也够不利了。”

府宅后院正挨着一条狭长的斜巷，巷中乌黑无灯，此时不但没有官兵扼守，连半个路过的行人也无。

他将双臂穿过洞口，紧紧抓住卢渊的肩膀，一点点用力往外拖。

他背着卢渊一起往南，路上公然没碰到甚么停滞，偶尔见到小股兵士正在四周巡查，便藏身在街角暗处。

喊了几声，卢渊才微微动了动，哑声问：“……我们去哪？”

夜浓如墨，新月皎皎。他背着卢渊绕到偏僻的后院。

徐中没想到他这时候醒来，愣了一瞬，一边扶起他，一边说道：“我们逃出来了。”

“我走了。”徐中最后看了他一眼，站了起来。

他一转眼，瞥见身前墙壁上四四方方的石洞，俄然认识到甚么，警戒地盯着徐中，衰弱道：“你是如何……带我出来的？”

卢渊抓着身上的干草，伸直着，浓厚的霉味涌入鼻腔，令他皱了皱眉。

不出几年，街坊邻居都晓得徐家的小子是个滑头，比泥鳅还要滑不留手。

四周却堕入一片寂静。

有一天，他在铁匠铺里偷了一把铁锹，埋伏在墙根下。等对方颠末的时候，就俄然跳出来，把带头阿谁打得头破血流，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掉头就跑。

一群人怒不成遏，撵着他从城东跑到城西，放狠话要打断他两条腿。

他们朝他身上丢石头，抹泥巴，喊他是没爹养的小杂种。徐中和他们打过几次，反被揍得遍体鳞伤。

“等等！”卢渊俄然伸手，死死抓住徐中被雨淋透的裤脚。

只是屋瓦残破不全，四周不时传来雨水滴落的轻响。徐中便又把干草铺在卢渊身上，只暴露头脸，以免他被雨淋到。

徐中低头，看到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不断颤抖。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拯救稻草那样，紧紧地抓住本身。

徐中走投无路，翻进了一户人家的后院，最后也是从狗洞爬出来才逃过一劫。

“小王爷，你可别怪我让你受委曲，俗话讲，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从屋里端出用剩的半盆冷水，一边给两人洗去脸上血污，一边感喟道：“就算落魄到这个境地，你还是有人服侍，真是同人分歧命。”

徐中七八岁的时候，刚跟着他娘搬到东街。街上有几个游手好闲的半大小子，专喜好欺负人，徐中这个新来的小个子，天然成了他们欺负的工具。

那次以后，徐中再不去和人硬碰硬，久而久之，竟练成一张厚脸皮和一副油嘴滑舌。

徐中对这里另有印象，背着卢渊径直来到最深的一间财神殿，推开闭合的红漆殿门。

他把卢渊藏在高大的神像背后，又从中间找来茅草，堵住墙上破陋的洞口，勉强算能安身了。

才转过这动机，忽听耳边传来低低的嘲笑。

徐中刮去胡子后样貌大变，不担忧被人认出来，就只给卢渊脸上抹了抹灰，加上头发狼藉，任谁也不会把他和姿容出众的靖王联络在一起。

徐中点点头，道：“昨晚那事也不是我情愿的，你就别恨了。今后我们各走各的路，各看各的造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