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闲眠续梦[第1页/共10页]

云韩仙见他沉默不语，拍拍他的手背，径直走到世人面前，深深作了个长揖，满脸凄然道：“各位夫子，韩仙大病初愈，平时精力有些不济，有行动不当之处，还请各位多多担待！”

“为甚么？”云韩仙内心一动。

秋水天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脸憋得发紫。世人大气也不敢出，远处两个夫子转头疾走，赶着去搬救兵。云韩仙见好就收，叹了口气，捉过他的拳头一个个指头掰开，用哄孩子般的轻柔语气道：“别气了，是我不对，早晨归去你再把我扔水缸里成不成？”

秋水天面有苦色，在内心叹了口气，以难堪的姿式带着她出来，云韩仙赶紧收口，双手做支撑，趴在他肩膀看着夫子们浅笑。世人看着两人奇特的行动，悄悄好笑，目送两人回到坐位，持续喝茶谈天。

教书学的除了云韩仙另有四位夫子，钱老夫子把她的课安排在上午和下午的最后，每天两堂，教的门生已经有很好根本。钱老夫子书画皆精，以工笔重彩画闻名，曾是宫廷的御用画师，作品内容以人物花鸟为主，工致详确，标致明丽，其画作被各地富豪权贵推许，有令媛难买之称。

秋水天还当她出了甚么事，急得脑筋霹雷作响，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那间学斋大门紧闭，静得能够听到山间鸟鸣，与其他学斋的书声朗朗截然分歧。秋水天以猛虎下山之势扑去，用身材把门撞开，抓起讲台上趴着的人冒死摇摆，大吼道：“你如何啦？阿懒，快醒醒……”

两人遥遥看着，相视而笑，没有留意到一树金灿灿的迎春花后，招大人对他们瞋目而视，将一朵花揉成碎片。

“大将军……”云韩仙喃喃自语，却不晓得想说甚么，又能说甚么。《承平图》上千里崇山峻岭仿佛在嘲笑她，为了证明本身不是没用的女娃，她苦苦挣扎，但是爹爹始终不肯认她。她无可何如，改头换面，一向自我表示，本身是男人，是顶天登时的豪杰，能以娇弱之躯胜太高高大大的男儿……

云韩仙远远停下脚步，越看越欢乐，只听铮地一声，箭离弦而发，只一眨眼的工夫就在靶心摇摆，秋水天连发三矢，皆正中红心，涓滴无差。云韩仙悄悄喝采，更果断了决计，找了块大石坐下，把目光转向云雾袅绕的绵绵苍山，思路不知不觉飘远。

如果光阴能够重回，如果早些看到这张锥心刻骨的脸，他不会做那样的挑选。捐躯一个无足轻重的画者，获得了无上的权力，他一向觉得做得非常精确，直到真正面对她……

“莫非夫子是要提示我们，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画便是无形的诗，能表达诗中所修建，却永久难以言喻的感受！”秦水浔指着她手上的外裳，“比如鸟飞绝、人踪灭、孤舟、寒江，空旷寥寂，冷落幽冷。”

统统都无可挽回。

她戳戳云韩仙的胸膛，蹙眉道：“夫子，你可别真的睡死啊，阎王好不轻易变好，你死了我们可就惨了！”

世人惊诧不已，秋水天冷哼一声，把面端到她面前，瓮声瓮气道：“别闹，快吃！”

“到底如何回事？”他踌躇着伸手，悄悄摸着她的脸，声音因为压抑太多的惊涛骇浪而微微颤抖，“你说清楚，我必然会帮你！”

“你能看甚么病！”秋水天哼了一声，“明天我问过大夫，大夫说她身材太虚，多多进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