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永衾寒 2[第1页/共4页]

朱歌垂着头不发一言，暗中一指弹出，解开皇上的穴道，将那份割让和谈送到皇上面前。短短几句话，皇上看了无数遍，目光似要穿透纸背，或者将这毕生热诚生平生空烧毁。

脑中有无数个声音在凄厉嘶吼，扑灭了埋没心底的火种，接着，一种莫可名状的疼痛从胸口散开，遍及满身，从缠绵的丝丝缕缕化成利刃，他终究明白凌迟是甚么滋味，也明白皇后最后凄厉的嘶喊到底为何。

白发苍苍的郝太医神采惨白，靠近探了探鼻息，哆颤抖嗦道：“殿……下，还……另有一口气。”

凌晨，丧钟俄然敲响，接着，披麻带孝的内侍从宫中鱼贯而出，张贴禁令，制止歌舞丝弦，禁任何私家盛宴。

皇上负手而立，高高举头道：“姚爱卿，朕到底没信错人！”

朕要杀了那帮逆臣贼子！连城，朕哪点对不起你，你如此脆弱无能，朕仍然把皇位留给你！樊篱，朕一向喜好你朴重的脾气，视你为兄弟手足，左膀右臂，满朝武将中，朕连亲弟弟朕都杀了，唯独没有动你，你为何如此回报！

那是来自地府的幽魂，没有任何感情，他只觉遍体生寒，冷得骨子里炸裂般地疼，把埋没的杀气一点点吞噬。

棺盖开了，一脸蕉萃的皇上渐渐坐起来，提了口真气跳到太子面前，劈脸盖脸踢去，口中不住谩骂。太子满地翻滚，嗷嗷惨叫，世人缩手缩脚，闪避不及，那里有大家敢劝。

姚和黯然道：“皇上深谋远虑，臣佩服之至！太子为高寒山和樊篱所惑，一时胡涂，犯下大错，还请皇上开恩，饶他一命！”

郝太医浑身一个颤抖，几近瘫软在地。

皇上神情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那人，目光若出鞘的利刃，那人似早有预感，将嘴角一扯，立即撤身，扬长而去。

任奕秋眸子一转，俄然惨呼一声，“皇上，臣等受太子蒙蔽，差点变成大祸，获咎燕使，请皇上惩罚！”

任奕秋环顾四周，见世人皆昂首谛视太子，满脸哀恸，目光一冷，猛地回身，从怀中敏捷取出一条红色方帕，展现在世人面前。

世人三呼万岁，小懒拉了拉皇上的衣袖，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笑吟吟道：“皇上，乳母叮咛过，如果没有拿到酬谢不准归去！”

太子揉了揉太阳穴，斜了床上那生硬的人一眼，冷冷道：“夜长梦多，收棺吧！”

在雷鸣般的朝拜声中，他却感觉心头非常安好，那是死普通的安好，只要行姑息木的人才明白。

静思宫寂静非常，成了真正的鬼域，连风舞动帷幕的沙沙声都让民气惊胆怯。

群臣齐声讨情，很久，皇上终究抬开端来，手抬起，微微晃了晃，做了个非常苦楚的手势，凄然道：“把他关入七重楼！速请三皇子回京！”

来不及了，群臣觉悟过来，将任奕秋团团围住，侍卫不能脱手，转头朝高寒山讨主张，高寒山厉声道：“老尚书，你不要信口雌黄，扰乱朝纲！”

他唱了一气，俄然又捶地痛哭：“娘，别走，不要丢下城儿……”

兵部尚书范醒低喝道：“老尚书，你此话从何提及，燕使颐指气使，贪得无厌，莫非翡翠不该给他们点短长瞧瞧！”

仿佛听到他的心声，一个清冷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皇上，撑住，不要睡！”

本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玉玺上印，朱歌悄悄一笑，将一块方帕递到他面前，皇上会心，又咬开一个手指，别离写下血书向任奕秋和姚和求救，两人跟他数年，想必不会这么快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