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永衾寒 1[第2页/共3页]

固然是春暖花开时节，本年的承平却特别酷寒，那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寒气，即便天气微晴，即便东风渐软。

招夫人还当走错了门，连身报歉，正待退出去，一个和顺如水的声音俄然响起，“招夫人，别来无恙。”

她现在的胡想，却不过是有人如许软软叫一声“娘”，仍然如此寒微，却仍然没有实现能够。

“你是云尚的女儿？”招夫人面庞一整，急不成待问道：“之前如何从未传闻云尚另有女儿。”

不晓得过了多久，招福才从虚无缥缈的回想中抽离，望着冉冉升起的太阳，笑得眸中雾气氤氲。

不晓得甚么时候，刚出去玩耍望风的小鬼来到她身边，悄悄扑到她怀中，带着颤音低低唤道：“娘……”

云韩仙黯然道：“我娘和我被云尚关在后院，到娘快过世的时候才准出来一趟。娘一咽气，他立即把院子烧了，将我赶出来。”她低头轻声道：“现在一想，云尚仿佛晓得娘亲和本身都大限将至，为了赔偿娘亲，让她完成最后的心愿。”她苦笑着昂首，眸中尽是水光，“并且，我厥后想通了，他关我赶我走实在是为了庇护我，如果有人晓得我的身份，必然不会放过我！”

招夫人浑身一震，猛地扑上去拉着她的手，千万般忧愁涌到胸口，哽咽着难以成声，云韩仙悄悄拥住她，柔声道：“娘娘，您刻苦了！”

云韩仙只觉浑身的血都热起来，重重按在胸口，不知该如何回应。招夫人面色一沉，抬高声音道：“韩仙，我已命林巧和江玉蝉赶来与你们汇合，做你陪侍，她们在暗棋门中身份高贵，必然能帮得上忙。另有，帮我转告十三，前次送他上法场的事我也有份，我对不起他！不过，如果有下一次，我还会做一样的事情，他是墨征南的儿子，也是我乌余的仇敌，你也一样，云尚的所作所为不消我说，你内心必然清楚。我有力挽救乌余，只能靠你们两个孽种，这是我的不幸，也是乌余人的不幸，不过你放心，我自会向地下的乌余人请罪，你们的身材里若另有乌余人的血，就罢休去做，不要让我们绝望！”

招福微微一怔，神思顷刻有些恍忽，招夫人也不催他，低头看着他所写的奏章，嘲笑道：“太子这回真的要动手了？”

记得当时初见，也是桃花漫天的时节，人生真短，甚么事都来不及，多么可惜。

云韩仙心头巨恸，哑着嗓子道：“娘娘，韩仙多谢你们相帮，不过现在不是话旧的时候，您有话就直说吧！”

洗漱结束，招福坐进书房，清算一份详确的墨十三和云韩仙的琐事陈述，并且按太子的要求，分门别类，事无大小地记录。虽说他几次夸大之前和他们并无过量打仗，太子认定了他跟墨十三有关联，那岂能等闲解释清楚。招福轻叹一声，想起昨夜她亲笔所写有关调派暗棋门的要求，嘴角弯了弯，挤出一丝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

招夫人瞥了他袖口未干透的一点污迹，心头一阵酸痛，柔声道：“可贵给你做点吃的，别跟我客气。明天我要去见那人，你有甚么话要带给她？”

进了低矮的门，一股鱼腥味扑鼻而来，招夫人掩开口鼻，待眼睛风俗了暗中，才恍惚辨出一大一小两人，不等她号召，小的那身影已扑上来哇哇大呼，“奶奶，您终究来看我和娘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