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诉离伤 3[第4页/共5页]

霍小尧新仇宿恨涌上心头，不知哪来的力量，从棉衣包里钻出来，跳到岸上大声唱起一首展转听来的歌谣，“铁蹄东下事成空，蔓草萋萋满故宫。亡国亡家为墨玉，露桃犹自恨东风。”

江玉蝉低低应了一声，上前将两个孩子的衣服清算好，欲说还休，踉跄而去。林巧松了口气，带着驯良笑容将两人带出来，径直来到最后一进院落，不顾疲累，一边唤仆人细心招安，一边亲身为两人铺床生火。

与各家各户的门庭若市比拟，招府门前很有些凄清，连红灯笼都没挂一盏，更别提甚么春联插花，林巧神采一沉，转头看了看江玉蝉，温言道：“你先去奉告夫人，我找处所安设两个小家伙。”

林巧狠狠抓住她的手，低声道：“两人身份如此特别，怎能让他们分开？你不要一错再错！”

招福喝了一口热水，渐渐回过神来，猛地抓住招夫人的手腕，咬着牙道：“从速把都城的乌余人分散，送得越远越好，皇上还在烦安王的事，安王一死，第一个就会拿今晚的事做文章，拿乌余人开刀。”

林巧点点头，对招夫人笑道：“夫人，我们路上半点没有担搁，就是为了赶着跟大师过除夕，还好赶上了，要不然就我们在路上过，还真是苦楚啊！”

分开家，霍小尧和乐乐并没走远，假托与父母失散，寄身在一户渔民船上，一是想等秋教习和韩夫子的动静，一是筹办悄悄陪爹爹过除夕。

招夫人霍地起家，对他瞋目而视，看到他蕉萃的面庞，心头一软，又缓缓坐下来，林巧赶紧为她斟酒，举杯强笑道：“夫人，明天是团聚的日子，我们干了这杯吧，恰好有乌余的歌声下酒！”

“是啊！”招夫人眉开眼笑，“好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听过了，要不是怕给福儿添费事，我也想唱上几句呢！”

林巧和江玉蝉听出端倪，互换一个眼色，又仓猝移开，恐怕从对方眼中看出答案。

这就是娘亲的模样，和乐乐有几分类似，眼睛又大又圆，眉毛淡淡的，像远山，像傍晚暮色来临时的微云，小巧小巧的鼻子和嘴，他下认识摸摸小小的鼻子，咧着嘴无声地笑，总算另有一点像娘亲，真好。

他仿佛看到密密的一张网朝本身扑来，魑魅魍魉随之而至，他避无可避，方才萌发的激流隐退之心被硬生生掐死在摇篮。

林巧强压下满心悔意，把招福搀住，强势地带出房间，小侍女把门掩上，林巧低声叮咛，“多叫几小我来看着，好生服侍！”

乐乐凑到她耳边，对劲洋洋道：“我和哥哥要去乌余找大姨姨！我们本身去！”

林巧心中不忍，悄悄拉了拉她衣摆，江玉蝉浑身一震，轻声道：“他们……睡了？”

霍小尧嗓子哑了，小娃娃赶紧颠颠地端着茶水过来，高高举在霍小尧眼皮底下，霍小尧正神飞天外，满脸怆然，赶紧把杯子接过来，一口气喝下，抱着小娃娃就往雪地里滚，乐乐呵呵直笑，大呼一声，“狼外婆要吃人啦！”做着鬼脸扑上来，作势去抓两人，霍小尧那里肯让，和小娃娃使个眼色，两人一人抱一只脚，把乐乐拖倒在地，嗷嗷叫着扑到她身上，装模作样地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