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鱼梁吏[第1页/共3页]

梁国建国迄今已近四十年，建国天子还是健在，极其崇佛，传闻曾削发为僧，然后被大臣们费钱“赎回”。

“回上佐，小人没死...病快好了....”李笠低头答复，时不时吸一吸鼻涕，对于小吏们来讲，吏曹就是上佐。

吴吏曹哼哼着，语气冰冷：“你莫要忘了，交纳乌鳢的刻日另有两日，你之前交上来的鱼，还差很多！”

北风吹来，他只觉脸上发冷、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手一滑，草鱼掉到地上，不断扑腾，求生认识很强。

李笠杀了几尾鱼后，又开端揣摩。

梁国北边是‘北虏’，国号“魏”，这个魏国已经内哄，东、西对峙。

遵循梁国户籍、赋役轨制，十六岁及十七岁为半丁，承担半赋役，十八岁以上为全丁，承担全赋役。

“好好...”李笠答允着，从桶里捞起一尾草鱼，草鱼不断挣扎，激起水花，洒了李笠一脸。

他成了鄱阳郡的捕鱼小吏，因为前不久捕鱼时落水，起来后被北风一吹染了病，高烧不退，目睹着就要垮台了。

以是世人都感觉这个小子不幸，若误了加派，怕不是要被上官吊起来抽鞭子，抽得皮开肉绽。

然后被吴吏曹打得皮开肉绽。

探手入桶捞鱼，木桶里的水如同镜子，映照出李笠的恍惚头像，只见头上长着两个角，实在这是梳着的两个发髻。

他从凌晨跟船捕鱼到现在，已经忙了大半天，累得腰酸背痛，却不得歇息，上了岸还得杀鱼，直到入夜。

鄱口船埠上，很多人正忙着将大鱼小鱼分类、运输，人群中掺杂很多身着皂衣的男人。

成果“物是人非”，烧也退了。

过一段时候，持续退役，如果还是没钱免役，那就周而复始，到死为止。

因为此人喜好鞭挞出错的小吏，口头禅是“扒了你的皮”，便得个诨号为“吴扒皮”。

总角是未成年人的发型，男未及冠、女未及笈，便在头顶梳两个发髻，仿佛两个角，是为“总角”。

李家世代捕鱼，男丁服吏役都是为官府捕鱼，每月需上缴定额鱼获，偶然官府会分外加派，指定上缴某种鱼类多少，称为“某鱼之役”。

这就是‘涸辙之鲋’，固然眼下还活着，但车辙里的积水迟早会干枯，待到当时，小鱼就要垮台了。

李笠看着吴吏曹的背影在人群里消逝，不觉得意，心想：我有见地，对付这“乌鳢之役”应当充足了。

四周的渔民听得“乌鳢”二字，看向李笠的目光变得怜悯起来：夏季水冷，乌鳢都躲在泥塘里不出来，很难捕获。

‘彭蠡湖，就是鄱阳湖的古称吧，我如何就成前人了？’

气候酷寒，水也冷，李笠不断从水桶里捞鱼，双手被水泡白，又垂垂被寒气冷透，手指行动有些生硬。

但是，接下来，该如何办？

“嗯，没死就好，没死就持续捕鱼！”

这么繁忙一天，却连一文人为都没有。

沿途小吏见着这位颠末，一个个如同老鼠见猫，忙不迭的点头哈腰。

中间一名皂衣男人见李笠发楞，用脚悄悄踢了他一下：“李笠！你发甚么愣？从速做事！”

渔民大多晓得夏季捉乌鳢很费事，和夏季捉青蛙差未几，根基上靠运气，运气不好，忙几天都抓不到一尾。

成果在北风中熬了几日，不慎落水、抱病，差点垮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