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八章 吾家千里驹，奋蹄在今朝[第2页/共3页]

“‘铺厉武功’是不错的，”成堂说道，“不过，就不好说甚么‘应景’了！九爷说，本朝顿时得天下，骑射工夫，做子孙的，不能搁下；当然了，现在兵戈，都用洋枪洋炮，用不着弓箭了，不过，‘较射’是个‘尚武’的意义——咱总不能在园子里放枪放炮吧？”

奕谟是“后辈书”大师，“后辈书”分“东城”、“西城”二派，奕谟是公认的“西城”一派的俊彦，这一类堂会，当然毫不会缺席的。

琦佑一扭头，“哟！成二哥！”

“呃……本来如此……九爷还真是……别故意机啊！”

“明大人来了吗？”

琦佑定必然神，向观众席努一努嘴，“如何？‘假宝玉’也来了？”

琦佑来到箭圃，还没走近，便看清楚了：真正了局“较射”的，都是王府的侍卫，孚王和客人，站在场边，作壁上观；场边设了一个案几，上头摆着一个明晃晃的大金元宝——足有五十两重的模样，应当是“彩头”了。

这还不是重点。

“来了呀！哦，他不在这儿——他正陪着九爷呐！”

“‘较射’？”这一回，琦佑的反应快多了，笑一笑，“是不是也是‘应景’……呃，我是说，‘铺厉武功’甚么的？”

琦佑一笑，“是看呆了！”

孚王特长指虚点了点琦佑，“琦佑——外务府营建司员外郎，一等一的能员！”——这个话，是说给阿谁少年听的。

朝内北小街是四九城最特别的一条街——巷口、巷尾，都设有岗哨——都是轩军。

扮穆桂英的，仿佛是……筱紫云？咦，他不是专擅闺门旦的吗？如何串起了刀马旦？

如果形迹可疑，就要细心搜索——当然，这类景象并未几见。

琦佑不由有些奇特：已经开戏了？——我但是一下值就过来了，一丁点儿也没有担搁啊！

因为行二，外头的人，都叫宝燏“宝二爷”；又因为“燏”、“玉”同音，暗里底，人们替他取了一个极风趣的雅号，叫做“假宝玉”。

“应景嘛！不是‘热烈庆贺山阳大捷’吗？这个……‘铺厉武功’甚么的嘛！”

琦佑从速上前，先对着礼王，一个极标致的千儿打了下去，“给礼亲王存候！”站起来后，再对着孚王，又一个千儿打了下去，“给九爷存候！”

看他的服饰，洁净划一，虽不算寒素，可也并不如何豪华。

*

“都是武戏！”成堂说道，“不但筱紫云，别的角儿，根基上，也都是武戏——杨月楼的《长坂坡》、《安天会》、《恶虎村》，徐小香的《群英会》、《镇潭州》、《取南郡》，孙菊仙的《雍凉关》、《李陵碑》、《搜孤救孤》……你瞅瞅！”

“对！对！”琦佑说道，“是我讲错！是我讲错！那……我这就畴昔给九爷存候？”

不过，吸引琦佑目光的，并不是这个金元宝，而是孚王身边的客人。

琦佑略一怔，奇道，“如何？今儿个，筱紫云的戏……都是武戏？”

琦佑就在门房的耳房里，换上了随身照顾的便袍——孚王面前，他既然以“家奴”自居，那么驰驱之际，就不大好穿朝服了。

琦佑正在转着动机，“‘马千里’是哪个？”孚王略一顿，已做出“弥补申明”了，“大号呢，一个‘骥’字。”

略一顿，“倒没想到，筱紫云的武戏，竟也是这么溜！这出《穆柯寨》，这个穆桂英……好！真恰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