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风云初变[第1页/共12页]

“愿老哥长命百岁，”欧阳天水啜了口茶，“明天来，除了祝寿还为攀亲。雪花青云联手天下还不探囊取物么？嘿嘿。”

他正沉浸在没法自拔的痛苦中，婉转动听的声音传入耳中。他尽量集合涣散的思路侧耳聆听。他并非想听仆人家的奥妙，只是那样能够减缓痛苦。二伯说过晓得奥妙越少活的越久。这是他在雪花山庄浮沉四十载的处世之道。褚云峰向来把他处世哲学奉为圭臬。

女人尖声惊叫捂脸躲进葡萄长廊探出流星般的眼眸回望情郎肝火冲天的施暴。褐色短打杂役奄奄一息眼看死定了。她倒不是富有怜悯心之人，而是无端宰杀庄内低等杂役法律堂的人问起来事情可大可小。雪花山庄曾扬言包管统统庄内仆人的生命安然。这是江湖朱门的豪举，也是雪花山庄自傲。

“找件下人穿的衣服替他换上。嗯，谁替我梳洗打扮？”少女指着身后的储云峰。

“如何把丫环带到这里来？忘了端方么？”

褚云峰任由仇敌拷问充耳不闻。佳公子险恶的声音好远，仿佛来自无间天国的鬼叫，那么子虚，那么缥缈。闭上眼悄悄的享用着生命最后的狂欢，连衣角都没牵动一下，统统漂泊起来。

少年正为声东击西的战略对劲，虎口蓦地阵痛长剑忍不住脱手而出。又苦于身处空中无处借力，长剑跌落的同时也重重摔在青石地上差点闭气。怒不成遏的环顾四周，死寂。一口气缓过来从速灰溜溜逃窜。

“欧阳净水干吗杀你？”

放下狠话，李天又狠狠拧命苦的孤儿一下扬长而去。他还要再找几个杂役。三公子有首要事情交代。不然小孤儿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秋海棠哀伤的散落一地，断臂的丫环躺在地上痛苦嗟叹。少女从怀里逃出金疮药为她们疗伤止血。望着地上狼藉一地的乌黑断臂，心比碎落一地秋海棠还悲惨痛苦。这些丫环和她朝夕相处情同姐妹这一战算是全废了。脑海中闪电般掠过一个动机，金铃般的双眼撇向恶贯充斥的表弟跌倒的处所，除了一滩巴掌大的水渍别无其他。表弟莫非会无端失手？谁在暗中帮手？她不喜思虑，找不到就不会多想。

褚云峰痛到骨髓里去了。他强忍住不敢叫唤将悲鸣硬生生吞进肚子里。韭菜抛洒一地，好像飓风卷过普通目不忍睹。李天啧啧怜惜，“狗崽儿糟蹋东西，还不捡起来，真是找死。”褚云峰趁机摆脱暴徒的魔爪哈腰捡菜。簸箕刚放下李天细弱的手指又钳住他的耳朵说，“老子记仇着哩，今后谨慎哪！”

青云庄主也打哈哈说别伤和蔼，买卖不成仁义在。

紫菱肝火冲冲奔出高朋厅，欧阳净水也趁机溜出去。褚云峰浑身乏力像小玩偶被拖着走。他们刚穿过阴沉沉的隧道，锲而不舍的欧阳净水追上来。

少女歪着头还想问点甚么。这时，从月门游出来个紫衣丫环，莲步轻移过来贴着少女低语几句。少女点头说嗯，晓得了，去吧。又俯视怯生生的低等杂役。娇媚中透着清爽，清爽中透着娇媚。褚云峰一脸痴迷，有点傻，有点呆。事情毒手起来，少女收起鸳鸯刀提起半死不活的杂役。

“父母之命媒人之言，老哥一言令媛哩，小侄女亭亭玉立也到婚配嫁娶的春秋啦，就这么定了吧。再说前些年不是说好的？”

“好啦，你来讲，密查到啥奥妙？和‘不死鸟’有关么？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