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石敢当[第1页/共3页]

更可骇的是，这楼掌柜哭得也太委曲了，任是铁石心肠的人，多看两眼也会心生怜悯。

像是应她这句话似的，楼似玉感到到背后白光破天，透过门扇照出去，将她的发丝都照成了黄褐色。她没有转头，只抬起下巴，瞳孔跟着一缩。

“本官没有指责你的意义。”

“你还抵赖？”剑刃更近一寸，宋立言怒不成遏，反手就要去抓她。但是宋洵硬是横着身子来挡，楼似玉也抱着帐本溜得缓慢，眨眼就绕去了方桌背面，委委曲屈地哭，“开堂问审好歹还要列罪证，难不成在大人手里，无缘无端便可杀人吗？”

宋立言嘲笑，提着剑反手横上她咽喉，眼里赤色翻涌：“你找死。”

宋立言平生从未见过女子哭，或者说他从小在上清司长大，就没如何跟女人打过交道，最多宴席上遇见些，也都是端庄风雅带着笑意的，哪儿会有人跟他哭？

“是啊。”楼似玉眨眼，“卖那玩意儿的人说放在门口招财，奴家便买了。”

面前的巨石堆一点点收缩，浊气四溢，人耳都能闻声那种骨头被碾碎磋磨的声音。

奔腾而至的妖气，一点也不比刚才三个大妖的低。

就这说话的一瞬，三妖都没了逃窜的能够，巨石一块块封死退路，砸没蛇妖和犬妖，蛊雕惶恐驰驱，还想说甚么，一转头却也被巨石藏匿。

“大人在说甚么？”楼似玉眼睫一合，滚烫的泪水就砸在他的剑身上，“奴产业真是听不明白，奴家好端端的开门做买卖，怎的就关键了全镇的人了？”

“咳，掌柜的，大人也是一时情急错怪了人。”宋洵正色道，“您别往内心去。”

楼似玉抬步又想跑，但是还没来得及迈步，就闻声宋立言沉声道：“坐下。”

“掌柜的请吧。”宋洵收了剑，从速朝她使眼色——剑都放了，大人便不会再脱手。

另有硬仗要打。

“门口的石敢当，是你弄来的？”

“责便责了，奴家不过是个没依没靠的女儿家，有甚么打紧？”楼似玉哽咽说着，眼睛倒是更红，“可大人倒是说个事理来，奴家做错了甚么？”

绿褐色的血从石头下蜿蜒而出，结界里满是三妖的凄厉吼怒，震惊令宋洵跑都跑不稳，踉跄几步才走到自家大人身边。

楼似玉抱着帐本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摸着桌角战战兢兢地蹭着长凳边儿坐下。

“大……大人？”

杀妖宋立言在行，可对于楼似玉如许的人，他实在不太善于，迎着她这目光，他只感觉头皮发麻，内心没由来地生出一股子古怪的情感。

但现在楼掌柜说这个石敢当跟她没干系，宋立言看着她的背影，想信赖，又总感觉不能全信。

宋洵急得冲了上去，可就远近而言，他压根来不及。目之所望，只见六合动动，黄沙四起，三妖大步猛冲，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宋立言。

眼瞧着自家大人第二次转头朝他乞助，宋洵节制再节制，好歹没笑太夸大，咧着嘴朝楼似玉拱手：“掌柜的既然都有瞒天符，这世上有没有妖怪，您天然是内心清楚。大人身上另有伤，掌柜的就饶他这一回罢。”

宋立言：“？”

楼似玉昂首，像是甚么也不晓得普通，惊奇地看向来人：“大人这是如何了？”

宋洵头皮发麻，忍不住问：“大人，这是甚么？”

般春也感觉奇特，左看看右看看：“我们堆栈的酒，有那么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