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两小忆旧桥[第1页/共4页]

莲花皱了皱眉，望了望瘦高男人，又看回木桶。桶里的鱼仿佛晓得有人在看，更加惶恐地拥堵着，望向莲花的眼神尽是要求。

莲花双手合十施礼道：“善哉。我佛慈悲，当护佑大元万世昌宁。”

索林贴木儿哈哈大笑：“那到是本官忽视不察了。公主莫怪。”

这时孛儿只也说话了：“本官十几年前去太高丽，地沃水美，比我大元的黄沙大漠但是大不不异。”

郑宗诚说的世子，乃是恭让王王瑶的世子王奭，洪武二十七年被当时已是朝鲜国王的李成桂遣中枢院副使郑南晋绞杀，没想到还活着。

到了傍晚，莲花走出帐篷，门口的两个蒙古兵士倒不禁止，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前面。

世人纷繁端起酒碗，同声拥戴，各自一饮而尽，连郑宗诚也干了。

“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

莲花笑道：“真像开城的长兴湖。”话一出口已经悔怨，幼时一帮小火伴常在长兴湖边玩耍，入夜了也都不肯回家，玉轮升上来的时候，恰是面前如许的风景。但是郑梦周被杀的善竹桥，可也是在长兴湖上。

高丽王朝最后一代国王恭让王王瑶是洪武二十二年李成桂所立，本来是个傀儡，却获得朝中守门下侍郎，后代誉为朝鲜理学之祖郑梦周的尽力帮手。洪武二十五年李成桂为夺王位派人暗害郑梦周于开城的善竹桥，枭首于市。郑家被抄没，郑梦周的三个儿子郑宗诚，郑宗本，郑宗和百口长幼被杀，其状极惨。

“甚么前提？”

“不错，没死。这五年我们东躲西藏，前年到了索林贴木儿这里。” 郑宗诚两眼望天，淡淡隧道：“世子现在叫金奭。”

“哗啦”一声，水面上俄然一根鱼线飞起，一条大鱼甩在了岸上。莲花望畴昔，是阿谁瘦高男人在垂钓。莲花稍稍踌躇，便走了畴昔。

莲花沉默。

世子王奭说是外出还没返来，郑宗诚陪着莲花从住处徐行走来，在左席客位坐下。 二人看着湖中似曾了解的美景俄然对望一眼，竟是同时忆起了旧事。

索林贴木儿接着问一些朝鲜的风土情面地貌风景，甚是细心。莲花一一答复，心中悄悄防备。

此时新月当空，月光倾泻在湖面，湖水微波泛动，银光随波腾跃躲藏，偶尔有鱼儿跃出，溅起点点水花。岸边曲折的垂柳，树枝层层拂动，碧绿的柳叶在银色月光下份外光鲜欲滴。

郑宗诚木着脸，没有神采。

莲花一惊，面上不加粉饰，讨厌隧道：“大人可曾想过大元为何会退居漠北？”

索林贴木儿神采发青，狠狠说道：“你好不识汲引！”拍案就要发作。

男人站住了，一动不动。莲花还是悄悄地说道：“宗诚，真的是你。你在这里，你还活着。。”语声已有些哽咽。

莲花静了一会儿，轻声说到：“宗诚！我爹爹，阿敏和阿修，都死了。”

在湖边的一大块空位上，索林贴木儿命人燃起一大堆篝火，围着篝火对湖设了三面几案，案上摆满了当季菜肴应时生果大碗美酒。火上架了几只全羊烤着，油脂不时滴入火中，嗞嗞作响。

“我朝鲜曹溪禅宗，鼻祖道义国师乃天朝六祖慧能的第五代弟子。莲花自幼习从王师自超禅师。”

郑宗诚转过身，缓缓抬手取下了面具，暴露一张黢黑粗燥的面孔。容颜蕉萃，额上深深的皱纹似刀刻，两鬓竟已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