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县令请吃饭[第1页/共2页]
县令们看他架式,清楚是有备而来,纷繁伸长脖子翘首以盼。
闻到鱼汤香味的陈垂白叟,浑浊的眼睛微亮,视野落到鱼汤上,不等端坐上方的知府大人动筷,陈垂白叟颤抖动手拿起瓢羹伸进鲫鱼中搅拌,颤颤巍巍捞出内里的红色豆腐块,眯上眼看了好一会儿,“这是何物?”
他们这贫苦处所,每年收粮,都会闹出一些事情,早已见怪不怪。
紧接着,一盏带着鱼香的奶红色鲫鱼豆腐汤呈现在他们面前,而后是一小碟豆腐皮卷肉丝。
肩舆又重新抬起,渐渐往府衙后院抬去。
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但他们辖下百姓人丁希少,加上害怕父母官,甚少有人报案,即便有一些哭爹喊娘求老爷做主的‘冤案’,也不过是谁家丢了一只鸡,狐疑是另一家谁偷的,两家人喧华起来,要到府衙讨个公道。
石台阶和木门槛因为年代长远失修,不甚平整。
高友云听得含混,强撑着眼皮听部属汇报。
“不过是轿夫不谨慎,恐吓他们何为,不要迟误工夫了。”高友云稳住身形,将手中卷成筒状的书安排一旁,“几位县令可到了?”
仙岩县令起家,拱手冲高友云一拜,“大人,本日仙岩县克日出了一些好物,正巧赶上一季一次的述职,下官特地带了这好东西给同僚们尝尝鲜。”
前几日,他上南省府衙叙职,后又伴随郡守大人进寺烧香。
至于流动听口,若不是朝廷有户籍轨制,百姓不得无端分开发展的地盘,怕是这些百姓早就携家逃窜了。
“是吃的?”听到能够入口的东西,一向垂眸养神的露台县令展开眼,“许是年事大了,总感觉饿,老朽早已腹中饥渴。”
“唉——”高友云心中悲鸣,被贬数年,到了这个贫困之处,一向未见今上有起复之意,连个郡守都敢当着同僚的面给他尴尬。
一白一黄,标致非常。
局促的宝蓝窄轿缓缓抬入陈腐的府衙大门。
南省本就多山,粮食收成不丰,积年多要邻近省会布施,台州又是最为瘠薄崎岖地界,他上任多年,一向努力于窜改百姓民生,最大的期望也不过是百姓夏季里少饿死些人。
他这个台州知府,连郡守面前说话的机遇都没有,却不敢擅离半步。
县令们将本季县内事件一一将来,比及日上正头,已经口干舌燥。
高友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堂下最末端靠右边位置,一个穿戴官服的儒雅男人说话。
正说着,一道声音从堂下传来,“大人,久坐古板,不如歇歇,喝口茶润润嗓子。”
跟在仙岩县令身边的衙役立即小跑拿着木食盒将分红小盏的食品放到几位县令手边的案几上。
他本不信鬼神之说,此次到差的郡守虔信梵学,听闻辖内又有梵刹,便故意烧一柱头香,他们这些驱逐长官,顺道叙职的下官天然殷勤非常,为投所好一起上事无大小安排安妥。
高友云对这位在县丞位置上熬了半辈子的露台县令非常恭敬,“还未到露台县述职,陈垂白叟能够去配房安息,我让厨房做些饭菜,送到房中。”
不等他扣问,仙岩县令又做了个请的手势,“另有那黄色的卷饼,还请各位大人一试。”
连续几日,又是驰驱,又是提心吊胆,他都没有好好安息。
“仙岩县令?你是口渴了?来人,给县令添茶。”
辖下六县县令遵循坐次一一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