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晓（6）[第1页/共2页]

“既如此，陆先生何必冒险呢？”沈大人斜眼看了看他，“当今圣上看重的是军武，现在统统经费、人才，都是用在帝国兵力的扩大上，贼子公孙辽一日不走，陛下与龙都一日不得安宁。那铭归鸿虽是铭门的先人，却也是陛下的亲外甥，陛下那里肯让他学你舞文弄墨？上天不幸，欺负我等文人落寞！陆大人如果有自知之明，还是早早放弃的好。”说罢正欲拂袖而去。

“沈大人，这么晚还来打搅，冒昧了。”陆文淸则是恭恭敬敬地行了全礼。

“废话，都是些废话！”欧阳贺肝火大动，孩子言不对题的行动完整激愤了他。

“突刺……”小男孩没见过娘舅发这么大火，他的脸皮极薄，眼泪几近就要掉下来。

“哼哼，”沈大人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陆先生要教他甚么？”

“陆先生一代文豪，不必客气！”沈大人摇摆着肥胖的身子，一本端庄地说道，“不过陛下这几日表情不好，先生还是自求多福吧。送客！”

天子欧阳贺朝政之余，大部分的时候都在太和殿。自从当上了天子，他再也没去过华壁宫，此番他坐在龙座上，一干下人满是仁帝在位时的旧臣。他不计算，侍臣们更是免很多事。

“明天教你的招数，还能记得吗？”欧阳贺发问道。

“陆某只会些文史，也只能以文史教之。”

“鄙人想面见圣上，烦请大人牵个线。”陆文淸挑明来意。

沈大人转头望去，陆文淸双手捧出一块不大的玉石，雕镂还算邃密，但大略看去，玉质却极其浅显。陆文淸固然名誉甚高，却仅靠朝廷俸禄度日，家道略显寒酸，沈大人幽幽感喟，却见对方双眼之神刚毅有力，也不由大为所动，“罢了！本大人就例外一次！”身边的小厮顿时会心，从陆文淸的手里接过那快玉石。

小男孩俄然变得有些严峻，他偷偷地瞄了一眼座上的娘舅，却见他正看着本身，心中不免一阵惊骇，他擎起木枪，在殿上抡了起来。

但他认清来人的时候，神采立马变得非常谦虚，点头哈腰地说道：“本来是陆夫子。快请进。”

“茫茫黑夜和军士的练习声。”陆文淸照实答道。

出去玩还得惦记取发文，好有任务感有木有……

天子背过身去，浑身因发怒而狠恶地喘气着。很久，殿上却无人说话。他将身子转过，却见年青的妃子正跪在殿下，一言不发。

顿时有家奴通报，陆文淸看了看还是亮着灯火的宅院，径直走了出来。

是夜，天已微凉。文弱的夫子提笔而就，写下了长长的万言书。他裹上一件大毡，叫了一辆马车，驰驱在龙都乌黑的门路上。夜已深，虎帐里的嘶喊声仍然清脆。

守门的家奴有些颇不耐烦，气候本就渐凉，又已入夜很久，他打着哈欠来开门的时候，嘴里仍忍不住地抱怨着。

小男孩停止了舞动，嘴里小声地说：“明天明天娘舅还说，这两招是圣择天子传播下来的，是统统枪术的鼻祖，还说……还说如果想学枪，就要学最好的……最好的就是……”

“便是晚来，定有要事。先生还请入坐一叙。”沈姓的大人请他入坐。“先生有甚么事，但请直说吧。”

“废话！”欧阳贺真的生机了，“我说的是招数，招数！不是说这些空口无凭的言辞！”

“哈哈哈哈。”沈大人笑着摇了点头，“先生此番来我府上，一起可曾见些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