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烂泥浅浅谁来去[第1页/共3页]
那两个夜闯者躲躲藏藏,一左一右绕着内宅行走,本还避着灯光,及见宅内各处无人走动,便大胆起来,时而发挥轻功掠行,时而悄悄猫步,经花圃过游廊,到那清芷楼及四周各处查探,那内宅也不是多大,不过半晌两人就在楼角处碰上面,相互打眼神使手势,各自一无所获,心头不免有些沮丧,听得别院外人声呼喝,又不敢稍多担搁,都谨慎退了出去。
沈述又道:“你便守在院墙上,留意王爷安危,随时回报。”那保卫便跃上墙头,猫身蹲守,一瞬不瞬地盯守着那高头骏顿时的王驾。
因而中院的戍守也几如虚设,两个潜入者也分两端搜索,此中一个身材纤细,穿一袭黑衣裙,掠行时长发飘飞,是个女子。她探过了几间敞厅耳室,闯进了一处书房,打起火折子,入目所见只是册本玩器,另有几件平常兵器,也没贵重宝贝,女子不断念肠敲击了一阵墙壁书厨,找不到暗格构造,案桌柜子的抽屉拉开来看,都是些文书,她粗粗翻了下,没见甚么要紧的,想来奥妙的手札不是烧毁,便是埋没起来了。他们此行倒不是为了刺密,便又把那书厨宝架细细检察,终究在几本书后给她找到了个暗屉。
那保卫站直了身,张望得逼真,报导:“王爷无伤,只是贼人放了烟弹。”又转头喊了声,“贼人都走了!”
善如走到此处,六神总算定了几分,只是心乱难安,向那堵门的侍卫长道:“我要晓得王爷的安危。”
妙真往门房里取了张梨木靠椅,用帕子擦了几遍,搬给善如在门旁坐着,善如听一会声响,问一下墙头的保卫,坐一阵,又下阶向那响声处望,最后坐回椅去,轻声诵念起了经文。
他领着几人翻墙而出,一落地看得面前情势,人拥马堵,他们那里插得上手?又窥得那三个飞窜的黑影技艺,他挨过一掌自知短长,凭他们几人如何敌得过?面前这么多保护军也只能拖住那三人,想沾身都难。只得号令四个保卫寻机插缝去救先前被打昏打伤的保卫,他亲带着两人挤到丹阳王身边,行了一礼。
直到闻声内里慌乱,一声声高喊“庇护王爷”,翕动的嘴唇骤停,心头呯地惶恐失措起来,恍忽间似闻声妙真急叫了声:“蜜斯,不成!”她才惊觉人已站到门后,一手正搭着门闩,妙真将她手臂紧紧按住。
善如看他踌躇,又道:“我虽为女流,却曾听父亲言道,天赐府军内安百姓,外御强侮,虽虎狼环伺,大家视死如归。现在来的只是一帮暴徒,你们不去杀敌,却要托庇于王府卫军么?”
沈述神采连变,仿似内伤恶化,心中直叫苦。他们如何不知,丹阳王亲身来御贼是为这位罗蜜斯,罗蜜斯现在要逼他们出去,却不也是为那位王爷?他若以罗少府君与丹阳王之意为重,他们半步也不能分开,但若以罗家与天赐府军为重,岂能闭门不出?
黑鬼们一伤亡便被火伴送走,此时所剩不过二十来人,都被兵马冲散开了,老鬼一喊,个个撒腿奔逃,他们重新到脚一身黑,转个弯拐个角,只要跑入暗中处便很难查觉。
沈述答道:“蜜斯在院中,无恙。”
东墙那四个保卫赶回值守处,重新点亮了被打熄的墙灯,并没见着贼踪,四人到处搜索,也到中院内宅通声气,绕了一圈返来,只见那墙灯又熄了,也不知是又来贼了还是贼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