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自古圣贤多拥趸[第1页/共3页]
他糟心天然不想别人好过,这个亏吃不得,因而他咂了下唇,玩味地向韩铁道:“多少英才出江湖,这可都是舒帮主的跟随者,韩铁,你们青云帮可要收留?”
韩铁微愕,江湖上诽谤他家帮主的事很多,但为舒帮主打抱不平,乃至为此脱手杀人的帮外人实在鲜见。他不由又细看柳东平一眼,越觉奇特。
韩铁没答,他不成能听不懂杨炎这句话真正的含义,他是在问:你们青云帮要不要与杀人犯勾搭。如果天赐府不在场,他会聘请柳东划一人上青云帮,如果这真是一群自觉标崇拜者,他们请人比劫人更轻易。但是眼下请人比劫人更倒霉,天赐府要谗谄人一贯明目张胆,他模糊猜想到这帮天隼慢悠悠到此的目标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杨炎开初听着甚觉诧异,他和身后一群天隼打量着那些飞剑堂弟子,似是看甚么希罕特物,渐渐地神采都有些不悦,在他们面前敬慕青云帮主,以天赐府主落败为名的敬慕,实在没法律人悦服,听到前面那一段,个个面色堪比雨天阴沉了。杨炎是武考出身,他满腹诗书没五车也有一车,为何得被人含沙射影骂成草絮?他有些悔怨问了柳东平那些话,他听着疆场裹尸还不自禁去瞄了路边那丢在不知是裹尸布还是甚么布的死尸一眼——他俄然也有一种没留意咽了死鸽子的糟心感。
韩铁自知他家帮主盛名,他也见过慕名来拜的江湖人,但是来者多是寻求参议技艺的,纵有来投诚者,满怀着的也只是一腔敬佩之情,他从没见过这般敬慕得一塌胡涂是非不分的崇拜者。他一遍遍打量这个柳东平,这男人语声柔缓,说一句珠簪摇一摇,他风仪出众,踱一步袍裾飘零,他眼尾斜视,浅笑向众——韩铁蓦地觉悟之前那股熟谙感和奇特感何来,刹时也有了那种不谨慎咽了死鸽子的不适感。
杨炎噎了下,倒不顾韩铁了,再度看向飞剑堂与祈家诸人,这两方氛围实在奥妙,他疑道,“柳东平,你们飞剑堂是怕祈家抨击?为何要投他青云帮去?你们如果怕了这武林几大师,要找个背景,投奔天赐府岂不更安妥?”
“骂你呢,杨炎小校尉。”
韩铁也因柳东平那句话又愕了下,暗道你们要投奔早点来投呀,老子们何必还顶风冒雨来这山洼里劫人,却不想这当头杨炎能拿这事贬低青云帮举高天赐府,就飞剑堂这茬子歪根烂苗没胆孙子,罗天弈还能看得上?
他滚滚说了一番,世人听着前半段,都去望飞剑堂的弟子,刚才只顾寻仇,谁也未曾留意,此时故意打量,公然见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少年男人,个个仪表翩翩,执剑的姿式都别具风雅,跟着他们堂主的言语,还挺胸举头,傲然对劲,或许世人目光如炬,没一会又都讪讪别开脸,几个年纪稍大的,目光从柳东平后背移开,竟有些难堪羞惭。
这些天隼自打来了南京,日日在城中各处巡查,这雨都住了才到这边,对飞剑堂的事又心知肚明,要说他们是“偶经”此地断不成能。有天赐府在此,凤翔卫要劫人可不轻易,何况人已变成了尸,韩铁是成心激愤杨炎,要逼他们先脱手,哪知柳东平一打岔,事情又崩向了另一头。韩铁天然不会在“飞剑堂应当投奔谁”这类事上一较高低,贰心中动机正转成如何将这件事扯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