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闻急讯去时惊魂[第1页/共3页]
在一片打斗呼喝声与细雨声下,在左区那片卫舍中,他清楚还听到一点纤细异响,保卫狱卒都去抓捕暴动的犯人了,那边却仿佛还藏匿着人,那异响或许只是雨水滑落略有分歧,他却警悟了起来。藏匿的人或许是为了劫狱,或许也在乘秘密对他脱手,因心头这点警悟,他并未尽力进犯围攻的四人,而是留着余力防备那处卫舍。
四周与蒙面人交兵的天隼,有很多挣出去给罗天弈掠阵,却底子没法靠近旋起的兵器唳风中,反而被那剑客趁隙抽冷子,打杀了几个,别的另有使钹与赤手的两个蒙面人,尽在残存的天隼中纵横来去,不时放倒一两人,转眼间还能站着战役的天隼已廖廖无几。使钹那两个并不上去围攻罗天弈,反而趁外间天隼疏松,突入了那座黑狱中,门口的府官与手软脚软的狱卒,两人也不打杀,一出来便与内里的天隼厮杀了起来。
罗天弈与他们缠斗很久,已看出他们武功路数,倒不是甚么名家绝学,江湖中能使此类武功的不在少数,有如此技艺的他一时倒想不出是谁。但这些人来路他却模糊猜到,心中更加恨怒,刀下更不容情,不一会那使棍的也中了他刀芒,几乎破膛开胸,前胸鲜血淋漓,几不能再斗。
那四个蒙面人重伤两人,此时脱力坐落地,也都不去追逐,另两人给他们止血上药,包扎了伤口,夜雨渐细,却也漫了一地血水,有他两人的,也有死去天隼的。左边矮墙上俄然落下一道黑影,一顶乌黑雨笠高压,脸戴着个黑幽幽铁面具,整人仿若夜魅幽灵,沉声开口:“十七,送他二人归去。”
撑着伞的两侍从目睹自家公子策马拜别,仓猝跳下甬道,追着跑了。
两个蹲伞下的侍从在甬道右边牢顶,偶一转头瞥见,一人只索不睬,一人倒摸了些碎砖屑,向那逃逸的人犯顺手击打,被打中者腿脚一麻,扑倒在屋顶,随即被保卫捕起。有几个跑到了边沿,跳向内墙翻下去,这些牢犯身材孱羸,便是才拘系的流痞起码也饿了一顿,墙面暗淡,技艺不矫捷的便摔伤了,另有两三个翻了出去,穿过院井去爬那高高的外墙,墙上本拉着几条细线铃铛,还不等他们触响,早有保卫奔出来,拉弓搭箭一顿射,每个都中了一两箭坠亡了。
联牢那边狱门有保卫扼守着,没法撬锁出去,诡计逃狱的都爬向檐上的天网,网隙里连续钻出了十几个逃狱者,在黑蒙蒙的牢房顶四散驰驱,淋了遍身雨半天辨不清方向,一瞥见甬道这处打杀险象,都吓得往别处窜去,保卫东追西赶,怒上心头,恶生胆边,追上的不管死活砍去一刀,那还在钻网的瞥见暗雨里冒出红蓬蓬血花,头一缩再无人敢出来。
缧绁里的保卫技艺平平,早有见到甬道里厮杀的,吓飞了灵魂不敢过来,另有听闻司狱催哨的,奔过来十数人,拼着老命扑畴昔,却未曾近身抽上一刀,便被凛烈的刀气激得连摔带滚,好轻易爬起家,迈着螃蟹腿上前,没三两下又都给蒙面人撂倒了。
黑狱外的保卫早被顺手杀了,还活着的都在右区联房间捕堵逃犯。
那片关押流痞的牢房中,撬锁的人仿佛为了保命,又撬开了很多牢门,放出乌泱泱一群牢犯,众犯仿佛无头苍蝇,到处乱窜寻机脱身。特别那群闹市打砸的地痞,捕差们于严令之下不辨良歹,抓捕了一大群,塞得牢房中人满为患,几近连转个身都难,一个个早已怨声连天,喧闹不休,能脱出牢房的都与保卫冲撞起来,落单的保卫只要挥刀砍不着人,都被群拥而上,扑撞扭打,饱揍一通。比之甬道里兵器凶恶,这处纯粹是蛮横干架。也有犯了别事被禁的,本偶然逃狱,但架不住脱牢的人多,谁都有点从众的心机,要逃一起逃,逃不掉不过还是关回牢里,所谓法不责众,如何都不会亏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