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人与剑法孰更凶[第2页/共3页]
固然柳东平的俄然呈现打乱了各方的策画,但是事情的窜改对天赐府并无倒霉,结局仿佛并没有偏差。
他说打就打,身法轻飘,手掌金亮亮,仿佛千钧神掌直拍柳东平面门,柳东平右踏一步,回身避去,哪知他左掌俄然递出,顷刻连拍出七八重掌影,轻灵如蝶地封住他右路。柳东平轻“咦”了声,双足缓慢变更,眨眼换了三四个方位,身影忽东忽西,变幻不定,凤绍见他身法宛似迷踪步之类,不像甚么碧落城的奇异武功,暗忖:他刚说崔琪学得一招剑法,莫非果然只要一招?须逼他出剑,谅他使的也不是甚么神兵宝器,我这手套对付得了。
电光火石间,她面前呈现两片金影,将来剑紧紧夹住。
柳东平答得很妙:“天然是因为——祈安拿了他的镇尺不还了。”
李青珑定眼一看,凤绍两掌夹着那刺来的剑尖,于这存亡一刹时及时扑到,挡住了柳东平这一剑。
韩铁被他那神采寒伧了下,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仗动手上戴了刀剑不破的金蚕手套,出掌又快又狠。凤家的武功以“无中有”立名武林,“无中有”是无静不动,没法不破,无灭不生,无奇不有。他现在使的掌法是奇双掌,一轻一重,一快一慢,轻可为重,慢亦可变快,忽而繁复忽而简练,应在无奇不有上。柳东平闪了几招,俄然双臂交叉,高低握拳击去,他刚才夸奖了一通剑道,现在却不出剑,仿佛真怕杀伤了对方般,他拳法也似足法般,忽东忽西,飘忽不定。两人拳掌订交,半晌斗了百来招,世人只见两道身影穿错,仿佛飞蝶迷鹿,看来目炫狼籍。凤绍家传武功并非无人见地过,几个识见高的看的只是他功法的深浅,而柳东平那拳法步法却让他们辨不出来路,若说出于碧落城,又不见得有多么奇异短长,他与凤绍斗了这么多招,凤绍虽没沾着他一掌,他可也没伤得凤公子一拳,两人竟似斗了个平局。
“你是说镇尺是祈家之物?那三公子必定也学会了碧落剑法,为何又被崔琪一剑杀了?”柳东平嘿嘿嘲笑,“李蜜斯,三公子的死让你悲伤欲绝,但是崔琪只要一个,你要杀他,祈家要杀他,也不知另有别的甚么人要来为祈安报仇,我实不知该将崔琪分红几块,要不你砍他一手或一脚去,迟早割一剑泄恨。若还不可,你不如自刎殉情,也免得悲伤痛苦。”
李青珑双臂还麻着,两手虎口滴下血滴,她望了飞剑堂诸人一眼,惨白着脸退到一旁。
凤绍面露不忍,道:“蜜斯切不成有轻生之念,以免称了这恶民气机。”又向柳东平冷道,“祈兄已经枉死崔琪剑下,你怎还敢诬他明净?本日若不把话说清楚,任你有甚么碧落剑法,我凤绍第一个领教!”
李青珑敏捷回招,鸯剑横立抵挡,鸳剑却向他斩杀,逼他回救,谁知剑才挥出一半,已被劈中剑身,刹时如电流劈过,整条手臂都麻颤了,她惊呼一声,鸳剑失手掉下,随即叮地一声,鸯剑竟被刺破,剑尖碎了一半,那诡疾的剑招来势未歇,直刺她心口。
“那凤绍领教下柳堂主别的绝技!”凤绍俄然飞身扑出,一掌击向他。
但是柳东平仿佛没有撤剑的筹算,凤绍双掌间的剑劲道分毫不减,他咬牙低道:“李蜜斯,请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