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试鱼脍议买人口[第2页/共3页]
“修宅子嘛,攀高趴下的,也要堆砖捣泥,总得力量大手脚矫捷,你手头有壮丁?”
锦儿将糕片丢回碟盘,取起案几上一块绢帕擦了擦手,又端起茶盅呡了口,才指了下首一张椅子,表示老夫坐下。
锦儿坐正身子,道:“平常的货不缺,我家大人要买的,量大,市上不好找。”
罗天弈放下筷子,“这事你不必再管了。”
周常顺双手微不成察地颤了下,躬身答道:“崔府娶新妇时,也向老夫买过两个使唤丫头。”答了这句,便只低着头,腰板也不敢稍抬一下,身后张牙子听不太明白,内心却直觉不好,莫名地渗了一头盗汗。
锦儿笑笑,说道:“人多少都不拘,要结实无能活,庄稼汉吃得了风吹日晒的苦,只是出来做工不怕担搁自家农活么?恰好我们大人有很多地步要打理,修了宅子便去种地,种谷子种桑麻,都要长年累月的,手里不能闲人不能走,雇的不要。还要几个花丁补缀花树,还要几个杂役担水担柴,别的还要样貌端庄手脚聪明的丫环,给府上蜜斯梳头换衣,服侍起居,少说也要十个八个。这都要买断身,立下存亡契的,你要有如许人才,百八十个地带来,爷都会买。”
周常顺一听公然是大主顾,立时又拱拱手,“锦爷,府上要买丫环丁役,想必平常的看不上眼,要找那家底明净人才上佳的女子,一个少说也要三五十两银的身价,可允得?至于种庄稼,多的是家里没地丁口又多的,能赏他口饭吃便是替他野生儿子了,卖个十两二十两,想来锦爷也不在眼里。”
张牙子低声道:“徒弟,这位便是锦管家。”又急步走畴昔,向那人躬身,“锦爷,小的徒弟过来了。”
锦儿手拿半块核桃糕,舌头在牙床上咂了圈,侧目向老夫,“周,周春顺?”
周常顺更愣了,俄然起家向着纱幔躬身打拱,说道:“老夫多年前确切与金缜来往过,替他雇过几个杂役。听闻他的货不好,转行做鱼鲜已久,前两日他家中失火,一家人俱丧生火害,大人要找他畴前的货,老夫无能为力,望乞恕罪。”
“按理说,一行隔一行。畴前那行虽不好,转了行便如妓女从了良,何况人还死了,实在不该再究查。”幔后那人慢条斯理说着,“但是,本大人要买的量多,该上那里找呢?”
“不急不急,渐渐挑。”
两人正谈着,门外报了一声,玉片轩的店主又送了一托盘出去,这回托着个三耳彩瓷盘,玉白顶盖,也模糊飘着甜香。锦儿麻溜地滑下椅,接过托盘,转入左边纱幔后。店主在幔外轻声禀道:“这一道兰花酥,是以鱿鱼肉雕花,置于涂满茉莉花泥的密罐中,烘烤熟后又镇入冰片而成,香味浓烈,鲜甜中带着一丝冰冷,请大人咀嚼。”
周常顺陪了一笑,思考着道:“丝、麻、茶、油……我们做经纪的,能赚点使费,都会沾些。”
锦儿望向纱幔,游移不语,幔后那人缓缓道:“金缜的货。”
“小的晓得了,公子放心。”
张牙子畴昔通传,候了一会,出来个店伙请他们出来。
“恰是说要修老宅,门徒手里没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