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故旧[第1页/共4页]

我看他面有难色，又说：“我晓得大理寺的卷宗不能随便外借，但是父皇的意义，是让我亲手督办这案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阵阴风吹过，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另有那句能把我气死的话：“下官确切是感觉王爷你手中无钱无权无兵无马，才想要另攀高枝的。”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才有些不舍地把它还给韩笑卿。韩笑卿又扫了一眼，才长叹一声：“真难为他了。”

我说：“韩大人，本日早朝，又有三人联名上奏保罗耀祖……这些天零零散星的加起来，也有二十多个了。”

我……竟然会觉得他是为了避开我……

我装出一副求知样来：“韩大人，此话怎讲？”

崔叔闻寄返来的公文上面，只要公事公办的两句话――他到了东宁以后就开端调查罗耀祖，现在临时没找到甚么证据。

韩笑卿闷笑：“好主张。只不过……如果皇上真准了，我们也不消查了，就把脖子洗洁净等着丢脑袋罢。”两小我苦中作乐地哈哈干笑几声，我有些懊丧。

我伸个懒腰，有些负气地说：“哼……明天我就上个折子给父皇，倘若我们甚么都查不出来就算了，如果然给我们逮到罗耀祖那条狐狸，当初保他这些人十足要罪加一等！我看今后另有谁敢保他――”

唔……

父皇抬起眼皮微微一笑，把手中的折子扔了过来：“本身看吧。”

十四天以后，崔叔闻解缆后寄返来的第一份公文终究送到了大理寺。

我及时扭开首免得把口水都喷到前面的档案上，打完喷嚏了才发觉前面不知甚么时候多了一袭蓝色官袍。我正要说“对不住”，就听到韩笑卿的声音在问：“王爷您这是――”

不久跟着尤琮的书童就把两寸厚的一叠纸放到何昭手里。

我参那几人的罪名是个很广泛的办案不力，父皇竟很痛快地把他们都撤职了，又当场问我有没有甚么人能够继任寺卿。我胆战心惊地往文武百官内里扫了一眼，最后说：“翰林院韩学士。”

我呆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这么多银子――要全堆在那罗耀祖家里，只怕也堆不下罢？”父皇长叹一声：“是啊……”说着很用心肠问了一句：“怀真，如果你是罗耀祖，你会如何措置这笔银子呢？”

这一坐，竟然就坐到了日沉西山的时候。晚风一吹，脑筋终究复苏了些。侯叶来问我是要现在用晚餐还是先热着稍候再用，我点头：“晚些再吃吧，你去叫何昭叫来，我有话说。”

第二天早朝过后，我递牌子进宫求见父皇。从激烈的阳光下进到那阴风阵阵的文澜阁里，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行完礼，眼睛总算适应了室内阴暗的光。父皇就坐在那书桌前面，斜倚着一个鼓鼓的靠垫，一手拿着一本折子，另一手手指闲敲着桌沿。他仿佛早就推测了我会来，叫我平身以后，张口就问：“说吧，想去那里？东宁，还是大理寺？”

韩笑卿悄悄一笑，俯身捡起它们：“王爷别怕……下官的大姐，恰是崔灏的夫人；下官，是叔闻的娘舅。”

我跑到荷花湖边去，在中间的亭子里呆坐了半天。这才畴昔了不到一个月，湖上的荷花有些已经干枯了，泛黄的荷叶之上，装点着一只只鼓鼓的莲蓬。湖边的柳树下，那条划子还好好地系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