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泪（二）[第3页/共11页]

仿佛这么一说，人家就不会难堪似的。

“怕甚么？这里是唐家堡，谁敢对你不敬？”唐小翩大大咧咧地朝四周瞪眼。

她发着愣。唐小翩却悄悄巧巧地翻身下来，持续笑眯眯地盯着她。

苏小小慌得把耳朵捂住，告饶道：“别说了，别说了……”

“燕郎，是小小不好，小小骗你的……小小向来不悔怨跟你在一起，小小不要落空你……燕郎，你在那里？”她吼怒着，哀唤着，祈求着，但是只要江风哭泣着回应。

苏小小当然不能跟两个轻功高强的人较量脚力，刚跑到江边就被抱住了。

唐小翩固然口里凶悍，但是见别人敬她一尺，倒也晓得还人一丈，“算了，你这类人闲着也是闲着，只要别太吵就好了……”

“唐……唐女人，你真短长……”

他还真会腾挪。

小小的心往下一沉。深千尺，不见底。燕赤侠多么技艺，她是亲眼目睹的。要他动不了，必然受了重伤。

黑夜，黑夜，甚么时候才到绝顶？

“但是，我怕再见到……恶人。”

临船的伉俪三人起得比他们都要早，解缆分开的时候，文士竟然把玉笛拜托给他们的船夫，转赠给小小。

公然苏小小入彀了，诘问：“我想晓得多一点江湖上的事，你能给我说说么？”

唐分金带她来到一个楼阁，道：“小翩脾气固然暴躁，却不是不明是非之人。当初是她心甘甘心为你挡那一掌，她就把性命也舍出去了。结果如何她天然推测，女人不必过于自责。”

苏小小咬唇：“你觉得热诚我，便能够热诚燕郎？你错了，我本来就是一个婊｜子，跟你……不过是一场亏本的买卖罢了！你……枉你还是甚么盟主，前次嫖的时候，竟然没付嫖资……”

小小俄然说，要在江边逛逛。燕赤侠只得相随。

小小闪避不及了。

小屋内没有点烛，小小极度怕光，怕见到燕赤侠的眼睛。

她的墓葬在松柏下。在西陵。

一起无话，路上风平浪静。杭州水道近了。

小小掩面奔出小屋。

唐小翩取下信鸽脚上的纸卷，欣喜地叫了一声，一拍小小的肩膀：“大好！大好！”

唐分金神情庄严，“苏女人已知燕兄与郭天北的恩仇？”

唐小翩咬牙道：“我唐家与郭天北誓不两立！等我亲手抓到郭天北，必然要把他双手砍断，抹上特质的药，再扔到猪圈里去……”

“唐女人，小小对不起你！像我这类人……即便能赔你一只手，乃至赔你的一条命，也行……”

船夫自言自语：“明显是斑斓出身，竟然还在长叹短叹……”

“苏女人，有几句话，不知能够移步？”

“喂，苏小小，还记得我吗？”头问。

赤色残阳，凄鸦哀号。

小小俄然感觉有点宽裕，进退难堪。在那魁伟的背影后冷静站了好久，猛地扭头就走。唐小翩傻了眼，一纵身，拦在她前面，“你来了又跑甚么？”

唐小翩扔人是恶习。唐小翩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是恶习。唐小翩得不到就倔强地回身，也是恶习。

文士喜形于色，顿首道：“公子高才，某虽无伯牙之弦，公子却有子期之才！”

唐小翩吓得结巴起来，“姓郭……高高瘦瘦，文绉绉，带了两个老婆，我……出去喝酒了，早上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