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继嗣[第3页/共4页]

东海王司马越死在项城，棺木还没等运回东海国落葬，就被石勒一把火给烧了；而至于世子司马毗，则是在洧仓遇袭，被石勒砍了脑袋。直到明天，也还没有为这父子二人端庄停止过丧事，遵循当时礼法，这是很分歧适的。

裴该双手一摊：“吾裸身来，不贷金无觉得资……”这是套用了《史记》所载陈平的话——“臣裸身来，不受金无觉得资”——“茂弘若重该，便请相借，异日必当百倍偿还。”

裴氏父子则欲趁机离开卫氏的庇护，复归本家，一提出此议来，裴该天然无有不准。一来庇护宗族，乃是这年代的政治精确；二则他缺钱更缺人，若如裴氏所说，想在江东厚殖财产，重振家声，就非得招揽充足的办事人手才成，那另有谁会比同姓更加可托呢？

司马睿对待本身亲儿子，当然比对待远房叔母裴氏要更好了，不成能让他遥领东海国却收不上一粒租子来，因而改食下邳、兰陵二县，并增毗陵郡内万户之封。此前所赐裴氏三百亩及丹湖四周田产，转到了裴该名下——虽说三品官只要权占田四十倾，但轨制早就被粉碎了，岂独他一报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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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卫氏本来在中州就不算顶级朱门，特别卫瓘父子遇害后，就光剩下有爵无官的卫实一支，以及一些孤儿孀妇（比方说卫玠就是卫瓘之孙，次子卫恒的次男），权势日蹙，是以南迁后也不敢居于建邺四周，而被迫得在相对偏僻的江夏落户。

裴该心中暗笑：我就晓得你们没那么慷慨，白送给我们田产。他说这是功德儿啊——心道我背靠一镇藩王，总比背靠孤零零一个王妃要来得稳妥些——但是想了一想，又说：“抢先为大王、世子发丧、落葬，然后才可收育养孙。”

南渡者中象裴嗣父子这类状况很遍及，本身不算浅显百姓，而是士人，但身无官职，又乏财产——或者在路上被抢光了——渡江后衣食无着，只得凭借同郡朱门居住，就此逐步构成了一种无奴婢之名而有奴婢之实的特别中间阶层。不过裴氏父子运气还算比较好的，俄然听闻裴家正支有人南渡了，那就从速央告着卫氏，要到建邺来抱大腿啊！

因而便去拜访王导，说是来乞贷的，王导问他：“所须多少？”裴该也没有地价的观点，随口就报：“无需百万，稀有十万可也。”王导当场就惊了：“何必如此之多？！”他大儿子王悦刚幸亏旁侍立，闻言也不由脱口而出：“裴君以我家为巨富乎？”

在裴氏的激烈要求下——同时也是在王导的授意下——裴该也就此有了一份端庄职司，被任命为东海王傅，主掌王府表里事。裴嗣则担负东海王郎中令，其子裴常为东海王大农，另命李矩为东海王中尉——三卿齐备，只是……还招不上保护来，是借的琅琊王五十名卫兵，暂守流派。

丧事办完后三天，又再办丧事，由其子司马裒入继东海王家，成为新一代东海王，裴氏则称东海太妃。其实在本来的汗青上，因为裴氏南渡得比较晚——那会儿司马睿都已然即位称帝，而司马裒也少年短命了——所以是让司马睿第三子司马冲过继的，并且因为尚未获得司马毗切当的死讯，临时也只是担当的王世子之位。

东海王司马越曾经秉承国政，拥立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