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我亦书生[第1页/共4页]

黄河以西，尽属刘曜，封为秦王，拜相国、大单于，都督中外诸军事，军政一以委之……要不是刘丹拦着，估计还得加九锡。

其一是刘乂，此儿废料，裴该天然早有所知，但被逼至绝境谷底而能够反弹，这是此前裴该所猜想不到的，同时废料本性并未反弹，他也没能想到……刘乂前在华阴，写信与刘曜联络，固然得着了对劲的答复，他却仍然心生疑虑，恐怕刘曜将其诓至渭北营中，然后绑送到平阳去，以是使节几次来往于渭水南北，刘曜压根儿就没提更多的要求，刘乂却主动将承诺慢慢加码，终究许给刘曜的是：

数今后，长安朝廷下诏，加裴该卫将军——卫将军不必再加“大”字，本即重号——命为侍中；分雍州之冯翊、北地二郡为朔州，命裴该前去光复，并刺其州而督其军。且如裴该所荐，任陶侃为冯翊郡守，裴嶷为北地郡守，卞壸为徐州刺史，召荀崧入京参与政事。

当获得回报，说是长安派了裴该率兵来光复冯翊、北地二郡，刘曜不由垂首沉吟起来。长史曹恂问他：“裴该墨客耳，只因徐方偏僻，王师不及，方能苟活至今。今彼率军来，若从祖逖，尚可一战，唯其独守河西，有何可惧啊？大王因何面有难色？”

裴该第二点错认，是刘曜野心不炽。别看在本来的汗青上，他终究夺得大位，但那是因为刘粲、靳准把刘渊的嫡派子孙前后都杀了个精光，刘粲遂得以屠各旁系担当大统——此人起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擅权乃至篡位之心。他之以是互助刘乂，纯粹因为刘乂是端庄的皇太弟，实在论继统资格比刘聪还要高，加上靳准、王沈等奸臣又闹得天怒人怨，刘曜与刘粲素不敦睦，因而才慨然应允了“清君侧”之事。

刘粲直接就把尚书令王鉴给派过来了，对刘曜说：“皇太弟谋逆，不成留居储位也；靳准为国度重臣，且其女婢奉天子，亦不成害。余皆服从。”

这时候陶侃等人带领后军也已到达豆田壁，索綝如临大敌，诡称有人欲谋反叛，加固了长安城的戍守，并且命令宵禁。裴该对此嗤之以鼻——我要真想攻长安，小城或许难取，外城那还不是玩儿一样，你再设防也是没用的。他入朝陛辞后，便即出城与陶侃汇合，并且千丁宁、万叮嘱卢志父，说我把运粮的冲要交给你了，千万给我守好了，对于刺史梁肃，也尽量对付着，别起甚么龃龉。

刘曜笑笑：“我莫非不是墨客么？”

裴该遵循承诺，让士卒们在长安过罢了年——实在是在长安城外——便即拔营出发，浩大北上，在霸城北方沿着渭水，东指阴般和新丰。他本来还想请屯兵万年县的麴允过来见一面的，瞧瞧此人究竟是何脾气，是否能够加以皋牢，但是麴忠克借口抱病，婉拒了裴该的邀约。

此中把华阴重镇交给卢志父，这不在裴该最后草就的奶名单上，而是临时让步的产品。裴该一开端想拿下弘农郡来，以便他在冯翊、北地二郡隔着渭水与祖逖相串连，但索綝对峙不允，仍然要让梁肃在弘农郡守的位置上再做下去，颠末几次协商，终究只把华阴县给让了出来。

裴该当场就惊了，速率好快，真正出乎我料想以外。仓猝扣问：“刘粲得胜，或刘曜得胜？”获得的答复是：“二贼并未见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