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这江山太沉了[第1页/共3页]

我转头跟那些同窗调笑他。“看到阿谁韩大人没有，被我气得花枝乱颤……”

“才一年你就腻了，我看你是活腻了吧！”我不屑地一哼。

我嘴角一勾，从中间的围棋盒子里抓了一把棋子：“如果我这手里的棋子是单数，就派徐立，如是双数，就派白樊。”

“宣。”刘澈头也不回地说。

“是啊……”他轻声感喟道，“我便当了天子，你也对我不屑一顾，若我将江山让与你，你能不能收留我？”

韩歆一怔，抬眼看刘澈，见他点头，方才回道：“卖力后勤的是葛忠生，墨惟监军，粮草已备足半年之需。”

韩歆气结，几近要尸谏了。

御史大夫韩歆――我没忍住，悄悄移了眸子子去打量。

他眼里笑意更深。“如果我说，我当腻了这个天子，你信不信？”

刘澈和韩歆俱沉默了半晌，韩歆低头回了声“是”，在刘澈的表示下，退了下去。

上阕――一腔热血，两袖清风。

“我晓得了一些，你想让我晓得的。”我面无神采地盘坐着，“却一定是全数。”

“你都晓得了？”刘澈轻声问道。

那两人一青一白，行的是朝堂大礼，刘澈虚扶一把，赐坐。

刘澈摇了点头：“如果承平乱世，只需个守成之君，他倒也勉强可行，但现在凉国虎视眈眈，闽越国之战一触即发，方准撑不起这个场。更何况，与王皇后一战，朝中大臣折损过半，这个壳子太空，没有良相名臣帮手，帝国堪忧。”

“陛下。”外间传来寺人阴柔的声音，“沈大人墨大人求见。”

“阿澈，这不是最好的机会。”我有力地摇了点头，“这个天下，只信赖两种力量，硬暴力，和软暴力。前者是武力，是兵力，后者是财力，而你新帝即位，根底未稳，二者皆无。我知你暗中权势强大，但那些人并不能真正帮你管理好江山，帮你坐稳龙位。我从未听过，哪个天子是靠灰色手腕初创承平乱世的。你如果在这时候出乱子，陈国就有亡国之危了！”

我不想跟着他，他便跟着我，我无处可躲，只要无语地听他唠叨，朝中局势在我脑海中垂垂清楚起来，我这心，却一日日沉了下来。

我缓缓转动脖子，看着他尽是笑意的眼睛。“是不是朝中出了甚么事？你为甚么要退位？”

我之以是横行无忌，很大程度上――都是徒弟惯坏我了！

韩歆闻言大怒：“国度大事，岂能如此儿戏！”

我神采一沉，别过甚不睬他了。

刘澈盯着我抓着棋子的右手，浅笑道：“数数吧。”

“你说，除了你，还能是谁？”

葛忠生……

沈庄，字东篱，年过而立，庆元期间年青有为的丞相，人若东风化雨，润物无声，功劳在百姓万姓，民望极高，而朝堂同僚则与他一句极其贴切的评价――仲春东风似剪刀。这把利刃，藏在一片平和的假象中，骗过了统统人。

“让白樊去吧。葛忠生为人宇量狭小，与徐立因帝都囤地之事素有嫌隙，徐立傲慢高傲，且晾他一晾，不然贪功冒进，易肇事端。”我低着头，看动手中圆圆润润冰冰冷凉的棋子，悄悄摩挲了一番，心想，再也不能装聋作哑了，因而道，“让沈东篱和墨惟来见我。”

他那白净的脸皮五颜六色地变了一番，完整歇菜了。

你为甚么不抬眼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