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狼口夺食[第2页/共3页]

帐中略略一静，方闻，“雪晴后，遣人送她回籍。”

“回将军，连同那婴孩一起把守在马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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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若果然如智囊所言，我成全他，赏个全尸，留给那女人一个坟头祭奠。若再探出事有隐情，”赛罕渐渐站起家，神采阴，逼得眼缝狭长，“本将军定将他碎尸万断！”

“在！！”

“将军，恕末将……不能将她送回！”

晓得触及这豪杰最不屑顾之事，木仁赔笑，“不如说：一见倾慕。顾恤于危难，又加上情动，热血男儿不免起了保护之心。错是错了，可他也是深知将军并不真要那些女人才敢如此行事，不该是有别样诡计。”

这不是问句，吉达的血刹时冷彻……硬咬牙道，“并，并非如此！将军那日令末将偷袭汗帐，末将冲出来时那托瓦正欲行凶，她的衣衫已是被剥了个洁净。当时情急，她人已生硬不懂应对，我只得用帐帘将她裹了带走。……如此裸//身在我怀中，在中原她，她便已算是委身于我。” 吉达艰巨地咽了一口，又道，“厥后，厥后早迟早晚的，末将，末将终没忍住……”

“将军可曾看清那女子长相？”

“不！当时抢来的是两个女人。此中一个身材略丰，没看出有孕。一起惊吓，到了营中便难产死了。以后，便是……便是雅予带着那不敷月的孩子。”

“半个月。”

吉达此次冒死犯下军令实属不测，若只是豪杰怜弱，或可网开一面挑断脚筋留他一条命。可这亲信之人不但明知故犯，竟然短短几日就睡了那女人，法纪军令都成了其次，究竟是何起因让他连男人的脸面、兄弟交谊都糟蹋起来不顾及？！杀，是杀定了，可硬着骨头辩白却还是死咬着牙不吐真相，实在让人不痛快！

成王败寇，亘古的事理。只是在草原上两部交兵更似两个头领的绝斗，败者战去最后一滴血，胜者取统统。他的地盘、牛羊，他的仆从、另有女人……

“汉人？”想起那女人披头披发、雪地中赤脚抱着婴孩的模样，赛罕眉心一蹙，“汉人便该是两清无干，生下他的种也不算他的女人？”

“是！”

火势有些乏，焰光映在一眨不眨的眼中泛了血红，赛罕盯了半天吐出两个字，“不通。”

木仁捡起柴枝拢了拢火，“要杀么？”

血洗的营地,是分食过后的温馨。易主后的汗帐孤傲而岿然地扎在泥土中,任草原特有的风雪毫无遮拦地残虐，空中的味道冰冷、腥咸。草原最北边的喀勒部，几日前还在酒肉大贺,现在可汗托瓦的人头早已踢转在狼群中变成血肉残粘的骷髅……

刚才的问话语音极淡，淡得几近沉在爆裂的柴火中，可几步外赤//裸上身被捆绑的吉达却激得一个激灵，大声应道，“不！不是！将军！”

赛罕眉头一拧，“你是说吉达见色忘义？”

自幼在草田野生野长，于近在天涯的中原之土，赛罕除了听闻富庶敷裕引得边陲比年战乱，于那风土礼俗、情面//变乱倒还真是知之未几。草原上男人输了，女人便是理所当然随去别的男人，一回两回无甚要紧，次数多了也不过是运道不济罢了。遂听这受了欺负还被世人嫌弃，甚而置于死地，感觉很有些不大通。可见风雪中吉达冻得生硬泛青却言辞切切，考虑了一下便道，“既如此，那就明日随女人们一道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