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遐思[第2页/共3页]
沈清猗不在乎道:“一方新手巾罢了,十七用着便是。”
萧琰满身心的沉浸在对刀法的贯穿中。每一次练刀,她都有分歧的体悟。这类体悟或许是藐小的,但一次次的体悟积累起来,就能让她对刀法的招式把握更谙练。
她抬眸。
但要将这斗转星移的“移”练好绝也非易事。武功一途,除了苦练外,还得讲悟性,没有悟性,任你苦练也没法臻至大成。
萧承忠说,他从五岁练武,斗转星移步已练了二十年,却不过将“星移”的“移”练到了五六分,能移卸对方三分力。传闻“星移”练到极致的,不管遭受多强的敌手,都能移去对方的力量并调用于己身,一向将敌手拖得疲力倒下。又说“斗转”练到极致的,更能将敌手的力量反转归去,借力打力,更迅猛的敌手击倒。
这些所谓的功法神术,萧承忠看很多了。
不过,以十七郎君这等悟性天赋,或许,大抵,能练到萧老迈那样?——明显纤细如一株水柳,却能将天生体力的萧向北败于刀下,肯定府中第一妙手职位,靠的就是将斗转星移的“移”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
转眼过了中秋,到了玄月。
萧承忠嘿嘿的笑,“这类境地只是口诀前面的记叙罢了,谁晓得是不是真的,归正没传闻有人练成。要真练成了,还不成陆地神仙了?除非是知命、洞神境,但如许的妙手只是传说,几百年也未传闻有一个。”
沈清猗唇角微勾。
“哦……”萧琰有些迷惑的眨了下眼,“不是才做了件翠绿裘,很鲜色的呀!”她也不是全穿红色好吧,再说,红色挺好的呀,绮娘就说她“衣白人如玉”。
为了不让人打搅萧琰练刀,萧琮一早叮咛下去,院中下人无事不要去松柏林。厥后,沈清猗又令药僮在林子里辟了块小药圃,从深山里移植过来一些喜阴不喜阳的青草药,叮咛下人不要出入林中,免得不谨慎踩到了草药。是以这处松柏林便成了承和院内极僻静之地,少有人来。
萧琰往袖里摸了个空,这才想起先前擦汗时顺手搁在了亭台上,刚想抬起袖子擦一下,却见面前递过来一方崭新的白叠布手巾。
萧琰瞥过萧承忠憋笑的神采,心中有些无语,她这是被四嫂调侃了么!
沈清猗想起药圃里的草药青芽,那嫩绿尖上挂着的雨露小珠,她指尖拂去时就是如许的洁净剔透。
沈清猗做了个噤声手势,举步文雅而又轻然无声的行走在通往亭子的青石道上。
她常日用的手巾都很素净,不似一些世家女子喜好花边刺绣,还绣徽记之类,就只是一张刚正的白巾罢了,给了人也无妨。
她说着又笑起来,“我来时去林中看过了,已经抽芽了哦。”说话间,感受一滴汗珠挂在眉睫上,便伸手入袖摸手巾。
萧承忠这么想着。
沈清猗寒幽的声音道:“鲜衣少年郎,青骢玉鞍马。十七虽无青骢玉鞍马,鲜衣还是能够多备几套的。”说罢,一身风氅飘但是去。
纤细的裙裾窸窣声微不成辨,但萧承忠自幼习武,耳目活络,百步以内的飞花落叶之声都能听辨,沈清猗才一起步,他就有发觉,头一转,目光如电般扫射畴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