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曾几何时[第1页/共3页]

阿沅接过勺子，并未在乎老妪叫了她那声女人，只是看着老妪有些盘跚的背影，一转头又看到莲踪带着含笑的侧颜。夜静若水，只要炉上热汤滚沸的声音。海风卷着两片淡粉海棠花瓣悄悄落在莲踪肩头。昏黄的油灯里，莲踪行动轻柔地将竹筷没入阿沅面前的汤碗内，将里头的米线和料均匀地拌在了一起，没入汤中。

莲踪余光瞥见阿沅方才的行动，轻笑着从袖带里摸出些碎银递给了老妪。

“先生妙手，谁如果能每天吃到你做的饭菜那真是莫大的福分。”阿沅舀起一勺汤，轻声道。

“给。”莲踪抬眼，将筷子递给了阿沅。

夜宵摊上，两人悄悄对坐着；沐府后院，别的两人在房里打得鸡飞狗跳……

“我不信。”朝华皱着眉头，拎起一旁的鸡腿便想塞到荼语嘴边。

“鬼鬼祟祟的干甚么，出来。”荼语沉着声道。

莲踪笑着把碗里的火腿夹给阿沅时，阿沅也正把鹌鹑蛋夹给了莲踪。两人筷子在相互的碗前都顿了顿，末端又悄悄将夹着的蛋肉放在相互碗中。这一幕，阿沅感觉似曾了解，仿若不着名的某一段光阴，这便是他们的平常……

老妪也走了过来，将两柄比平常勺子稍大一些的木勺递给了二人，又对阿沅道：“女人，谨慎汤烫口。”

“将煮好的热汤密封在陶罐里，切上三片鲜肉、四片火腿，再备上一个鹌鹑蛋和时令鲜蔬鲜花及草芽，将烫好的米线用大碗盛好再步行到岸边等着她相公。待她相公上了岸，她就将还滚烫的鸡汤浇在铺好料的米线上，再趁着汤热把鹌鹑蛋打进汤里，待米线入口时统统的质料也都烫熟了。”

阿沅面上瞬时暴露抹不易发觉的忧色，道：“米线？”

莲踪柔声回道：“无妨，彻夜您便只做我们的买卖罢。”

“不吃肉？莫非你是和尚？”朝华皱着眉问道。

阿沅将目光转向昏黄灯光内里庞安好慈爱的老妪，那种平平又安抚的幸运整好写在她斑白的两鬓上。

莲踪微启的双唇似是刚要说甚么，身后的树上便传来几不成闻的动静，莲踪眸子蓦地沉，面上规复了先前的冷。

老妪接过碎银一看，赶紧道：“公子，这些太多了，都够买下全部摊子了。”

莲踪转头，笑道：“食品确切需求讲究。不过，讲究的是做吃食的人。”

老妪放下长瓢，冲着莲踪问道：“公子，米线将将烫软，鸡汤也开锅了。您还是同平常一样自个儿放作料么？”

先前和沐朝弼非普通的对峙莲踪倒是没问一句，仿佛也不如何体贴，阿沅乐得不消多解释，便也未再同莲踪提及。昂首看看洁白的明月，阿沅深深嗅了嗅花香。是啊，人生长久美景却无穷，又何必再让往昔的不堪煞了面前风景呢……滇池海风轻柔，揽着月光温软地投在水面，周身静得只剩两人的脚步声。

十步开外的垂丝海棠树下有个小食摊，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妪，此时这老妪帮手持长瓢翻搅动着锅里冒着热气的汤，方才那香气便是从这汤锅里飘出来的。

阿沅看了看老妪，转头问莲踪：“你仿佛是这老婆婆的熟客？”

莲踪道：“食品的味道不但来自食材和烹调伎俩，更多的是来自做食品的人。”

阿沅说了声感谢，随即接过筷子。

“我就是要让你不客气！”朝华手一抬，又将那鸡腿逼近了荼语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