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回 差一毫烟飞火灭 失一寸梦觉心惊[第2页/共2页]
她敲了数声门。
冯沁雅忐忑地挽着他的臂膀进了绸缎庄,她吃力地冲着老板打着号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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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沁雅拉了拉衣衿说:“衣服都坏掉了,要做一个新的旗袍,听闻荣祥绸缎庄来了新的布料,是湖州的纺绸和姑苏的刺绣,绝妙的搭配。【零↑九△小↓說△網】”
很快,荣祥绸缎庄被封闭了,老板和两名枪手被押送了出来。冯沁雅被指认了,她没有回绝,低着头承认了,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那边有杀人不眨眼的冰冷,和灼人的热浪。
“宋主编,好久不见。”她酬酢着,羞怯的眼神用心躲着他。
次日中午,太阳发着炽热的光,反应在后视镜的街景都看的清清楚楚,有七八个身着便服的丁墨邨部下,疾步跟在车的摆布,手放在衣兜里,衣兜里摆着枪。有个邮差骑着退色油绿单车,突入了视野,又退出了镜子。左手边是拥堵在扬州包子店外的人群,争着买刚出炉的热腾腾的包子。右手边是个乞丐,兀自呆坐着,脏兮兮的看不清他的脸。冯沁雅说,时候如果凝固在此时此地多好,她握着身边丁墨邨很有些粗糙的手臂,这手斩杀过她最好的朋友茹倩,当初她们受命履行暗害一RB军官任务,失利后,她被捕了,就是这双手把她的头吊挂在了RB领事馆的门前。另有她曾经的下属顾正锋,被这双手里拿着滚烫的红烙铁活活烧死。她不敢设想,她对他有着太多的仇恨。
“我偏要你陪着我去。”冯沁雅歪身坐在他腿上,伸手挽住他的脖颈,“你如果不去,今后也不要来找我了,归正我也要分开香港了。”
“挺标致的。”冯沁雅低头玩赏了一番,欢乐地说,但是她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惊惧和不安。
车停在了荣祥绸缎庄的门外,他的一众部下就候在劈面的屋檐下,三五个一团,抽着烟。
丁墨邨没有理睬她的话,反而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缀有猫眼绿的项链,链身是纯金的小拧花,她偎在他的怀里,他给她带了上去。
“那你明天凌晨去了那里?”冯沁雅反唇相讥。
冯沁雅向他做了一个手势,指了指内侧有人藏着,丁墨邨当下会心,推托回车里取钱包,扭身就走,他吃紧走了十余步,走到了敞厅的中心,然后改作大踏步的急奔,三步两脚跨了出去。穿衣帘子前面和躲在柜台上面的枪手还没来得及反应,猎物就逃掉了。
冯沁雅又看了几眼项链,她俄然感觉这不是项链,而是一把心锁,把她的心囚笼在内里,摆脱不出来。
她心一下子瘫软了。
她恨丁墨邨,但是现在她却对他不依不舍,这个与她朝夕相伴的人,使她不能忘怀她心底的那份爱。她踌躇着,逡巡着,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