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水落石出(4)[第3页/共5页]

灶房中倒是无人，灶膛内炉火正旺，木料毕剥作响，灶上一口陶盉，正突突突冒着热气。端木翠心中猎奇，忍不住去掀陶盉的盖儿，却忘了那陶盉盖也是烧得极烫手的，一眼看到陶盉当中滚得冒泡的混了菜的白粥，愣了一愣，这才发觉五指烫得吓人，痛呼一声，从速放手。

端木翠皱了皱眉头，自取了针细细挑破，忽地就想起展昭的话来。

“啊？”端木翠有点没反应过来，“就是……喝粥？”

毂阊苦笑：“端木，你这是何必来，他特地来看你，却活生生被你气走了。”

那副将嘿嘿干笑，杨戬顿了一顿，提气大声道：“端木，有甚么事，先回营再说。”

杨戬一愣，不觉把酒放回案上，盯住端木翠，不置信道：“你放了？”

毂阊笑道：“那是天然。”说着掉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马儿啾的一声，沿着来路回跑，快近端木翠时，他略略倾下身子，朝着端木翠伸脱手来。

阿弥回到营中，惦记取先去处端木翠报备杨戬要来之事，哪知进到内帐一看，床铺上空空如也，披挂尚搭在床头，端木翠人已不见了。

一旁的副将也过来凑热烈：“传闻丞相已经允了端木将军和毂阊将军的婚事了。”

毂阊不疑有它，猛踢马刺，马儿似离弦飞箭般嘶鸣而去。

彼苍白日，端木翠倒也不怕屋中之人有甚么异动，大风雅方排闼出来。那门倒是虚掩的，并不落闩。

“是。”

端木翠瞪他：“我才不要。”

端木翠一时不解，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难怪“旗穆”二字如此熟谙，本来就是移给高伯蹇营善后的那户细作。

端木翠咬了咬嘴唇：“我看他……不像奸佞之人。”

两人不防备在此见面，俱是一愣。

端木翠垂下视线，只是不出声。

端木翠应了一声，策马过来，颠末毂阊身边时，伸手将他拉上马来。毂阊借力一蹬，坐到端木翠身后，双手环过她拉住马缰，笑道：“你坐稳了。”

“将军用膳了吗？”

院内狼籍一片，都是前两日西岐军突袭的光辉战果。端木翠谨慎绕开院中翻倒的物事，独自进了灶房。

缸水冰冷，一向没到臂弯处，先前烫到的处所乍触到冷水，奇痒难耐。端木翠下认识缩手，哪知手腕被展昭抓住，竟是缩不返来。

端木翠笑得有些勉强：“没甚么，大哥在前头，我们快些吧。”

恍忽之间，仿佛看到展昭的眼睛，沉寂宽和，带着清含笑意，似是又在同她说：“但若要留将军用膳，天然不能如此单调。将军稍候，展昭去去就来。”

连穿心莲花都不带，看来的确是去得不远，去去就来。

再走几步，忍不住转头，身后的墨黑让她有点心慌。

再一翻检，见端木翠平常衣物中少了一套便装，心中便猜了个大抵，出帐朝保卫的兵士一问，才晓得她返来前不久，端木翠方才分开，也没撮要去哪儿，只说是在安邑城中四周逛逛。

连端木翠都感遭到展昭身材的刹时生硬。他缓缓缩回击来，难堪到无以复加：“将军……再浸一会儿，感受好一点以后……再说。”

一时多少有些郁郁寡欢，蔫蔫得提不起兴趣，杨戬连问她几次她才回过神来，愣怔道：“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