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初至沉渊(1)[第2页/共5页]

本来如此，展昭放下心来，翻了个身，重又睡去。

展昭心头一震，忍不住道：“西岐军过境？”

说话间，已行至街中一户大宅之前，旗穆丁先下车，一瘸一拐前去叫门。旗穆典向展昭道：“幸亏之前在安邑置产，不然兵荒马乱，还不知往那边去。”

马蹄声。

旗穆典忙回身将门扇掩上，伸手抹了抹额上盗汗，低声道：“此次赖展义士互助，总算是有惊无险。”

那少年吃了这一痛，反打个激灵复苏过来，待看清面前之人，欣喜莫名，忙将门扇大开，一边厢出来搭手，一边厢大声向门内道：“老太爷、二太爷并女人都回啦，还不起来！”

碰到这树之前，展昭已经走了好久好久。本来，他并不筹办停下，但是现在，他窜改了主张。

旗穆丁顿足道：“你如何还没想到，我问你，兵有将风，西岐哪个将领，是这般悍勇无退搏命求胜的？”

展昭倒未曾见过这般恶棍打法，心下怒极，双臂一震，欲将两人甩脱开去。哪知那两人浑不畏死，反缠得更紧了些。展昭无法，竭力挪身换位，那人砍来之刀便失了准头，竟号召在火伴背上。与此同时，先前受伤的那人觑此空当，疾步奔至那女人马前，伸臂将那女人拽落马来，策马便走。方行了两步，忽觉前蹄一矮，倒是那舞棍老者持棍猛击马儿前蹄。那人不防此招，滚落马下，未及站起，后脑重重挨了一击，恰是那瘸腿男人过来援手。

旗穆典叹道：“西岐军过境，守军望风而逃，只留下我们这些百姓遭殃。”

展昭身形直如离弦之箭，刹时掠至，长臂前探，半空一个急转，已将那女人揽在臂间，另一手急拉马缰，腕上使力，那马儿固执了一回，也便服帖了。

这一场雨来势极猛，展昭在风急雨骤当中沉甜睡去，睡梦当中，模糊感觉有橐橐步声，面前模恍惚糊，旗号满目，仿佛看到行伍之军无穷无尽，一惊而醒，细细辨时，果有沉重步声，似是铺天盖地而来。正惊奇时，听到外间有下人向旗穆典回话：“是西岐高伯蹇的军队，想来也是应令赴崇城一役的，绕过了安邑……”

兜头一轮庞大的恍惚冷月，仿佛触手便可搅散，愈往边沿处愈是淡薄，终究与暗灰色的黑夜融作一处。

旗穆丁哼了一声道：“有惊无险？依我说，费事刚开端才是真的。你倒是说说，我们和西岐兵遭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哪次他们像此次般拼了性命？方才那展昭言说只要他们改过就饶了他们，你见他们中哪一个听出来的？还不是凶神恶煞普通，不顾性命扑将上来。”

只盼有人知会于他，亡羊补牢，时犹未晚，那碎金断玉的一刻，永不到来。

得见面远景象，那女子已是按捺不住，先叫一声“爹”，再叫一声“二叔”，声音凄楚，脸孔惨淡。

有马蹄声，就必然有人。而蹄声混乱，常常是故事的开端。

旗穆典呵呵一笑，携了旗穆衣罗的手向门内去。旗穆衣罗行了两步，转头见展昭还是立于本地，忍不住轻声道：“展侠士？展侠士？”

见展昭面有惊怒之色，那老者忙上前道：“侠士有所不知，这群剪径贼人另有老窝，若让他们逃了归去，纠集了人来抨击，老夫一家，可不止亡丁灭口那么简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