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落发(3)[第1页/共3页]

绽放的行动只在刹时，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本来闭合向内的花瓣往四围伸展开来，暴露蕊心来。

忽听展昭道：“另一朵花亦开了。”

红鸾咦了一声，昂首看时，另一朵花公然也绽放开来，只是花蕊与之前分歧，似是碧绿一块。红鸾只觉碧光一闪，有甚么东西掉落下来，正想伸手去接，展昭上前一步，扬手接住，递与红鸾，道：“是根碧玉簪子。”

方丈浑身一震，昂首迎上展昭目光，只觉锋利如刀，不觉心头发怵，避开了不看，强自平静道：“老衲不懂施主在说些甚么。”

红鸾将簪子举起细看，道：“是镌了字，只是看不清楚，王氏……香……”正待细细辨认，忽听风声有异，那方丈竟是发了狂普通扑将过来。展昭伸臂一带，那方丈失了重心，面朝下栽倒在地，饶是如此，红鸾手中的簪子还是叫他夺了去。

红鸾急道：“糟糕，被他们发明了。”

就听外头咦了一声，紧接着便有短促步声过来。有人一边排闼一边道：“这位施主，你半夜半夜潜入寺庙所为何来？你――头发……”

展昭寂然起家，徐行行至院中。红鸾呆了半晌，亦追了出去，正想说些甚么，就听展昭道：“那玉簪之上的字，还能辨出几个？”

展昭笑道：“我又忘了，有细花流高人在此，这火折子本是不该出来献丑的。”

方丈面色惨白，身子便如秋风中枝头仅存的残叶般抖得短长，明知那发丝于己有害，竟是不动分毫，未几时脸上、头上、手上便被灼出了数道伤痕。那寺僧急上前推那方丈道：“师父，快避出去罢。”

如此一想，只觉心中空落一片，连那半空中的一抹乌黑，也似是无穷落寞，无尽苦楚。

说话间悄悄往上吹了口气，说来也怪，那火苗飘忽于火折子顶端，本来只一粒花生米大小，经红鸾这么一吹，竟分离作十几二十余朵火花，冉冉错落布于屋舍上端，如同最闪烁的星斗，将室内照得彻亮。

任他如何使力，那方丈就似被人施了定身法般动也不动。红鸾哼了一声道：“现下在这儿假惺惺装甚么，你究竟做过甚么……”

右首边的花苞俄然有了抽展的大行动――毕竟就算是双胞胎出世也得分前后――很较着，右首边的花骨朵儿要开了。

展昭将火折子举高，道：“梁上有甚么，看看便知。”

那寺僧立于本地，双眼发直，忽觉身后大力过来，整小我被推了个踉跄。红鸾昂首看时，倒是个年事大些的老衲人，背弓得短长，应当是展昭提过的清泉寺方丈。

展昭面上罩上一层薄怒：“先时我已思疑清泉寺内曾经掩蔽女子……目下所见，你作何解释？”

方丈闭口不答，忽地痛呼一声抬起手来。展昭鼻端闻到焦味，定神看时，倒是一缕发丝落于方丈手上，将方丈的手背灼出一道血痕来。红鸾嘲笑道：“你还嘴硬，这发丝落在别人身上就无碍，落到你身上便给你苦头吃，你做过甚么负苦衷，竟不敢说吗？白白轻渎佛门清净之地。”

说话间昂首看向大梁，忽地倒吸一口冷气。

展昭感喟：“也唯有如此了。方丈已死，那寺僧年纪尚轻，寺中前事他一定晓得。若那女子不是本地百姓，而是行路寄住客商的女眷，那么更查不出她是何方人氏了。行路寄住，必非一人独行，当日清泉寺中究竟产生何事，是否另有其别人遇害，行凶者是那方丈一人还是另有朋友，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