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往事,荣辱尘中无了年(二)[第1页/共2页]
这日木槿听闻楼小眠大有好转,自是欣喜,忙令人预备补品,又挑了几株极大的人参和茯苓,一并带了畴昔瞧他。
花解语本已上前欲向木槿施礼,闻言踉跄了下,圆睁了一对杏眼扭头看向楼小眠。
楼小眠一时却似未曾听到。他仍然看着他,一双清寂如潭的明眸似蒙了雾,溢着水,有看不清楚的东西在其间明灭腾跃。
木槿对这解释很对劲,弯了眉眼踏入乐寿堂时,早有比丘尼恭恭敬敬迎了出来,陪笑道:“解语女人也在呢!楼相说胸口疼得短长,解语女人便弹了几曲,说好让楼相听了别只想着那疼处。”
听而忘俗,闻而忘忧。即便放在佛门,这琴音亦是调和适合的。
这才懒懒展开眼来。
木槿深感楼小眠某些时候脸皮之厚堪与她的大狼媲美。
“楼大哥,我还是没知己的么?”
她清咳一声,转头看向花解语,“解语女人克日在宫中住得可风俗?”
在安福宫保养了些日子,她的神采倒是全然不见了受辱后的狼狈和屈辱。而木槿看着她眼底的柔情则有些迷惑。
木槿一笑点头,悄悄走出来时,花解语方才一曲弹毕,纤纤玉指翠绿苗条,悄悄搭于琴边,盈盈秋水漾着柔情无穷,正深深地看向楼小眠。
但她夙来极敬楼小眠,这回楼小眠又为她重伤,全了她的申明,救了她的性命,更是感激之极,便再不肯向对待许思颜一样辩驳调侃。
木槿果已凝神于指弦,再顾不上抬眼去瞧他微愕的目光。
莫非她看统统男人都是这般和顺似水的眼神?
一曲结束,木槿才满足地浅笑着,悄悄在陈腐的桐木琴身上抚触,然后看向楼小眠。
木槿非常败兴,可想着楼小眠体弱多病,还得诸多劳心,委实辛苦,就这么点爱好,本身的确不便和他争抢,这才罢了。
待缭缭琴音垂垂止歇,他才叹道:“你还是归去弹你的箜篌吧!这琴艺……比皇后的还差得远!”
楼小眠“咦”了一声,唇角顿时挑起,“这支倒有进益,何时学来?”
楼小眠便含笑看向她,“嗯,有点心,良不良就天知地知你知我不知了……”
楼小眠听得她再唤,这才回过神来,忙放动手来,勉强坐起,笑道:“嗯,听住了!”
似欣喜,又似悲忿,又似蕴着难言的恨和悔,诸种情感似藏得至深至密,如水底的旋涡,只在极清极静时看获得些微波澜。
一曲《逢春》,朝气昂然,明丽跳脱,瞬息在弦间漾开,宛转于禅房静室间,然后荡出窗扇,游丝般轻巧地飘出。
那或许她和许思颜都曲解了,花解语喜好的真的不是许从悦……
浏览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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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解语持着丝帕在手,掩唇轻笑道:“可不是听住了!皇后在问楼相,她是不是没知己的……”
明姑姑皱眉道:“这是谁呢,这时候操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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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怔了怔,“楼大哥……”
虽说丧仪已过,到底还是国丧期间,何况乐寿堂还是佛门净地,操琴作乐绝对是忌讳。
楼小眠道:“这个小没知己的,约莫只顾跟皇上亲亲我我罢,那里还想获得我?”
楼小眠按在太阳穴上的手不觉放下,渐渐地支于头部,侧卧着看她弹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