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兵灾似蝗[第2页/共3页]
昨晚,的确是黄梦梁藏在那柳树林子内。本来,黄梦梁在臼米镇没有一点警悟,可在饭店那蓝布长衫警告他说“财不成露白”,回堆栈时,账房先生又要他把施礼拿进房间,还说是有人打了号召――这就不得让黄梦梁崩紧神经。
小女孩骑在黄梦梁的骡子上,一下子健忘这几天来的惊骇与屈辱,很快就规复了孩童的本性。她对黄梦梁说:“大哥哥,坐在这顿时看啥都看得好远,好清楚――我姨夫也有一匹大马,他来成都时我也坐过……”
黄梦梁此人一贯热情助人,瞧人家母女俩行走困难,自但是然就提出帮她们,一点造作子虚都没有,开阔朴拙。那母女俩见黄梦梁如此,更是千恩万谢。因而,三人一道同业,往宜城而去。
上午,黄梦梁牵着白花骡马,缓缓往宜城走去。路上,行人倒是络绎不断,可绝大多数都是从宜城出来,且拖家带口,扶老携幼,一副避祸避祸的模样。黄梦梁见了,内心也不安然。昨晚得知,这宜城就要开战,毕竟枪弹不长眼,饶是黄梦梁他胆再大,张天师的剑法再高超,那也无济于事,肉身老是挡不住枪弹呀。
女人家少于出远门,传闻要兵戈腿脖子就发软,就想干脆在臼米镇住两天看看景象。哪知,住下的头天早晨,就遭受飞贼帮衬,把随身照顾的钱银全数偷走。那堆栈老板也是可爱,别人住店遭窃,他不但分歧情,还强押着施礼不付店钱就不发还。这才呈现了母女俩被迫卖唱筹钱的事来。
路上,往城外逃的人虽多,一副民气惶惑的模样,但也没有呈现甚么趁火打劫之类的事产生,看起来还算安静。
一崩紧神经,黄梦梁就不轻易入眠。熬到半夜,就闻声屋顶瓦上有轻微的脚步声。他欲翻身起来察看究竟,另一张床上那人却先于他爬了起来。起初,那人脸冲墙壁在睡,这会黄梦梁把他看得清清楚楚,没想到恰是在饭店用饭时,帮他忙的那位蓝布长衫。
知那母女有去处了,黄梦梁放下心来,说声我该回旅店歇息了,便调头就走,也不去听那母女俩的伸谢。
黄梦梁找了一家旅店,按端方把施礼存账房,又将骡马安设好后,才领那母女俩去寻她们的亲戚。一探听,她们亲戚家距旅店并不太远,光荣的是她们的亲戚没有外出避祸,俱都在家。
正想着如何避开军队,绕道回到程家村,房间木门俄然被谁一脚踢开――黄梦梁昂首一看,倒是一群执枪荷弹的兵士闯了出去。
黄梦梁躺在床上,眼望天花板,内心在想,宜城到家只要两三天路程了,如何恰幸亏这就碰到兵戈,兵戈还不准老百姓过路,天下哪有如许不讲事理的嘛。
黄梦梁与那小女孩一起说话,说到欢畅时,小女孩还唱几句。黄梦梁也乐,干脆从施礼中抽出那支洞箫吹一阵,帮小女孩伴奏。倒是那母亲显得沉默寡言,去宜城的人极少,此番去,她家亲戚是否还留在宜城,实在令人担忧。
这母女俩本是成都府人氏,不算朱门大户也属殷实人家。前段时候,那女子接到宜城来信,说她小妹生了个大胖小子,聘请她来宜城作客。走的时候,宜城还风平浪静,可到了臼米镇就传来宜城要开战的动静。传闻要兵戈,又是见很多人从宜城方向逃出来,这母女俩就吓倒了,踌躇是否再往前去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