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回 噼啪作响[第3页/共3页]
薛四虎吸了口取之不尽的鼻涕,一口吐出二丈多远。
见到这惊人一幕的薛四虎,还想负隅顽抗一下,无法小腹内存货已空。
满脸愁云的薛宝义从速说道:“金传授,您先忙着。明天气候不错,刚割的高粱头还需再晒一个大热头,过几日要酿新酒了,到时候我请先生到家坐坐……”
“四虎,你阿爹如何把家里报晓的公鸡都杀了?多可惜呀……”
“金传授,小女早上走得仓猝,忘给传授带束脩了。”薛宝义把手里一大块足有十斤重的五花肉递了过来。
坐在最后一排的鼻涕虫满不在乎地站了起来,金传授拿起桌上的戒尺,想了想又把戒尺放下了,他顾忌戒尺粘上粘度惊人的鼻涕。
那男孩鹦鹉学舌。
“谷雨,别理他,我们和娘娘一起玩踢毽子。”薛玉婵从袖口里取出一个锦鸡毛做的毽子来把谷雨拉走了。。
外号叫娘娘的男孩,是金蟾村田孀妇的儿子,大名叫薛贵,脾气绵软得像个小女人,动不动就被其他熊孩子弄哭。鳏夫金传授对徐娘半老甚丰腴的田孀妇有些分外设法,对她的儿子薛贵平时多有照顾。
谷雨在祠堂门口大声喊道。
“心安身自安,身安室自宽……”
“呵呵,你连我都不晓得吗?”
见那男孩没反应,按捺不住的薛四虎拉下裤子,咬紧牙关,用一个统统男孩子都懂的小行动嗤出一股细水柱来,既有力又有角度,射出老远。
薛四虎看清楚帮他跳进水池捞鞋的是阿谁跟他比尿尿的男孩,破天荒隧道了声谢。
“薛四虎——!”
那男孩想学着薛四虎的模样倒吸一口鼻涕,但这玩意却不是想有就有的,连吸了好几口,徒劳无功。
“好了,现在我们翻开《蒙求》,有谁能够背诵呀?”
薛四虎一下傻了,他就这一双鞋子,不是开学第一天,他娘是不会答应他穿鞋子的。如果弄丢了一只,归去免不了一顿鸡毛掸子。四虎扑到水池边上,眼睁睁地看着水面上那几窜水泡悔怨不已。
薛四虎半天喘不过气来,“我不晓得。”
“没事,没事,就是个情意……高欢畅兴的开学日,村首犯不着为这点小事生机。”金传授固然胸口像堵了一大团棉絮,但脸上还是笑眯眯的。
金传授还想安慰几句,祠堂内传来“呜呜……”哭声。
薛宝义作一长揖后仓促拜别。
几近统统的门生都举起了手,客岁学了一年的《蒙求》谁还不会背诵呀!
“村正操心了,您如此客气,让我……”
“进书院前我已经尿过了,下次与你比过……你是哪个村庄的?姓甚名谁?”
薛四虎倒吸了一口鼻涕,很大声地咽了下去,大踏步走出讲堂。刚送了传授一只至公鸡,贰内心一点也不发憷。
“快出来吧!你的位置在最后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