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老人和黄杏坊[第1页/共4页]
楚望舒跟着丹阳子上了二楼,仍然是那间敲定两人买卖的雅间,墙壁上挂了一幅紫气东来的道祖画像,以及一张龙飞凤舞的“道”字。
老掌柜幽幽吐出一口气,深思着明天就早点打烊吧,归正没甚么客人,恰好回屋喝一盅小酒,再睡个好觉。
他在玉华街逛了一圈,挑了一家巷子深的老店面,做的是玉华街到处可见的药材谋生,客人稀少,酒香还怕巷子深呢,加上这家药材店没甚么拿得脱手的特性药材,门前萧瑟车马稀不敷为奇。掌柜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白叟,土生土长的牧野城人士,靠着这家店勉强糊口。
“幸亏另有季子不是?从小机警灵巧,比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有盼头多啦。两个女儿也生的清秀可儿,将来不愁嫁。大女儿嫁人的时候是十六岁,老夫我可给足了嫁奁,那天她凤冠霞被,可标致了。夫家是碧泽城的明净人家,做陶器买卖,小富即安么。可没想到几年前,那该死的妖蛮子攻击了碧泽城,大女儿和她夫家三十口人说没就没了。”
说完走到院子里拉开架式打拳修炼。
“三千两?”丹阳子眉头一皱,玉华阁一年的利润也就十万两银子。三千两不算狮子大开口,也相称于在玉华阁身上狠狠割一刀了。
东荒和南疆盛产灵药、宝玉,加上多凶兽蛮夷,丹药大行其道,一年四时销量都很好,特别是在冬末春初的季候。九老山在东荒各城都有一座玉华阁,主营丹药,油水实足。这等暴力行业固然没有把持,可却让各地朱门眼馋嘴馋却无可何如。起首令媛难买一丹方,再者炼丹不是煎药,乃是大道分支,九老山有一支派系叫做丹鼎,走的是内练金丹,外练神丹的门路。这玉华阁已经是那一派的手笔。
“两千三百两!”丹阳子悠然道。
伴计仓促跑上楼,半晌后,羽衣大袖,翩翩出尘的丹阳子拾阶而下,面色红润,神态平和。小伴计毕恭毕敬的跟在他身后。
楚望舒张了张嘴,没说话。
楚望舒看着它们入迷,然后抓起那对小泥人狠狠摔碎在地上,又把香包撕成碎片。想了想,把拨浪鼓也磕碎在桌角,鱼哨踩碎,最后那只蚱蜢也燃烧烧成灰烬。做完这些后,他坐在地上,捂着嘴咳嗽,手心一抹殷红鲜血。
“此处人多嘴杂,我们上楼说?”
“不也还是小我嘛,没甚么辨别,我也不感觉本身就高人一等,曾经有个对我恩重如山的老前辈说过:在人之下,要把本身当人。在人之上,要把别人当人。这话我记一辈子。”
上了年纪的老掌柜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春困秋乏夏打盹,夏季恰好眠。前人说话就是有事理啊,此人老了,打盹虫就整天缠着你不分开。
因饱经沧桑而面色冷酷的老掌柜神采间呈现一丝怅惘,低声道:“死了。”
楚望舒赤着脚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翻箱倒柜,最后在衣柜底下扒出了一堆遍及灰尘的小物件,都是些不值钱的稚童玩物。
实在楚望舒有苦自知,拓跋春竹只是受了些外伤,楚望舒却伤了脏腑经脉,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练气境是修行中第一道分水岭,初入练气境也是练气境,玄门有言,气养金丹意养神,服饵练气求长生。修出真气,一只脚就踏入了道途。他也就唬一唬拓跋春竹这类重境地不重根本的绣花枕头,但时候一长,也会被他回过味来,以是趁着拓跋春竹心神摆荡之际,敲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