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护身符[第1页/共2页]
通传的仆人迟迟得不到回话,不由难堪地看向一旁的阮清商,阮清商挥手让仆人退下,上前低声道:“殿下不能获咎六王。”
宇文佑回眼看向阮清商:“何故?”
中山王,是文宗天子独一还活着的弟弟,一母同胞,老当益壮,贤名在外。深得两代天子信赖,掌兵十万镇守边疆,乃是宗室落第足轻重的人物。他只要发话,就连霸道如太皇太后,奸滑如傅丛,也不能不给他几分面子。只要他过问此事,相称于宇文佑又多了一重护身符。
宇文佑痛醒过来,睁眼所见,已经不是傅府,而是他本身的房间。临安王府长史和总管等人都在一旁失职尽责地守着,见他醒了就都笑了:“谢天谢地,殿下您终究转危为安啦。”
阮清商眉飞色舞隧道:“可不是么?这事儿是宫中的朱紫遣人来探病时说的,千真万确。依下官看,殿下无妨亲笔手札一封送畴昔,感激王叔的顾虑之意?”
长史阮清商闻谈笑道:“这事儿轰动了很多人,就连中山王也来信扣问此事。宗室里群情激奋,都说傅氏欺人太过,堂堂文宗骨肉、郡王之尊,莫名就在傅府里遭了毒手,乃是鄙视皇族之大罪,必必要傅丛拿出个说法来,不然不能善罢甘休。”
阮清商挑着眼角窥他一眼,不紧不慢隧道:“傅相甚么都没说,就是当着统统人的面,跪在皇上面前痛哭流涕,只说傅明珠本来就重伤未愈,又被惊吓过分,悲伤过甚,将近病死了。皇上先前还兴趣勃勃地追着问详细颠末,厥后给他哭得烦了,就不耐烦问了。现在外头说甚么的都有,但说得最多、信的人也最多的是,殿下和傅明珠是因为负气闹冲突,互不相让才失手伤了的。因为傅明珠之前就被传说被伤得很重,您又是乔装入相府的,以是……现在,结果并不如之前所估计的那么好。”
他淡淡地笑了笑:“统统都好?”是否统统都遵循原打算顺利停止?
也就是说,他自残的先期目标达到了――这条命临时是保住了。傅氏即使恨透了他,却也不敢等闲就把他如何样,不然就会激起宗室更大的反弹。太皇太后再是强势,她的亲儿子正乾帝已经死了,她的孙子才是天子,而这个孙子和她不是一条心的,一旦宗室都去拥戴幼帝讨厌了她,她也不好过日子。投鼠忌器,傅氏不但不敢暗害他,还要确保他安然无虞,吹嘘着他,服侍好他。
这时候,宇文初来看他了。可他不想见宇文初。他总感觉这位六哥看着是个热情人,偏那双眼睛对着他时总带了几分抉剔和玩味,何况在玉皇观里产生的事都给六哥看了去,只要稍许有脑筋的就会勘破他肚子上这伤的来源。实在是让人尴尬。
宇文佑笑了起来:“那是天然的。快拿纸笔来。”屋子里的人都是皇父留给他的可托之人,他当着他们也没甚么好坦白的,感慨道:“太后和皇上有了中山王的庇佑,我就放心了。”
宇文佑写了一封情真意切、催人泪下的信送出去后,就用心专意地躺在床上养伤,闲时就听听和傅明珠有关的动静。传闻包含太皇太后和傅家在内,再也没有人提起他和傅明珠的这桩婚事要作罢,而是把悔婚一事按下来,傅明珠也在京中销声匿迹时,他的表情好了很多。
想到傅明珠今后再也不能飞扬起来,而是要夹着尾巴做人,成日关在房里装病,更不要谈甚么别的再寻一门好婚事,宇文佑的表情略好了几分,打起精力问道:“你方才说,中山王也来信扣问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