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碧血剑(7)[第2页/共5页]
那农妇道:“这位小官,我瞧你叔叔的毒气还没去尽,总获得镇上请大夫瞧瞧才好。”袁承志道:“是,是,但是如何去?”那农妇心肠甚好,借了辆牛车,命少年送了他们到镇上。那少年把他们送入客店以后,迳自去了。崔袁两人出来时身上都没带钱,袁承志不知如何是好,望着床上昏倒不醒的崔秋山忧愁。店伴来问吃甚么东西,承志答不上来,只好推说不饿,一小我坐着想哭。
崔秋山请那农家少年裹好他臂上伤口,再用布条在本身左腿腿根处用力缠紧,以防毒气攻心,然后抓住箭羽,用力拔出,跟着流出来的都是黑血。崔秋山俯身要去吮吸毒血,但腿子肿大,嘴巴够不到。承志俯下身去,把伤口中的黑血一口口的吸了出来,吐在地下,吸了三四十口以后,赤色才突变红。崔秋山叹了口气道:“这毒药总算还不是最短长的那种。你快漱口。”那农妇在旁瞧着,不住念佛。
孙仲寿道:“崔大哥,有一件重担要交托给你。”崔秋山道:“要我庇护承志?”孙仲寿道:“恰是。”说着和应松两人拜了下去。崔秋山吃了一惊,赶紧行礼,说道:“两位有何叮咛,自当顺从,休得如此。”
不一会,官兵已发明两人踪迹,号令声中追来,数十枝箭同时射到。
孙仲寿等人俱已惊得满头大汗,均想:“崔秋山为人固然不错,但在李自成部下,每日里干的尽是逃亡生涯,大胆妄为。他不知袁公子这条命可有多高贵。”又想:“袁公子经他教了八天,技艺公然大有长进。”崔秋山翻开殿门,在豹子后臀上踢了一脚,笑道:“放你走吧!”那豹子直窜出去,俄然内里有人惊叫起来。
刚喘得一口气,忽听喊声高文,一股官兵斜刺里冲到,抢先一名千户手持大刀,恶狠狠的砍来。崔秋山举叉架开,觉他体力颇大,一叉“毒龙出洞”,直刺畴昔。那千户举刀格开,叫道:“弟兄们上啊!”崔秋山不肯恋战,举锅盖向那千户一晃。那千户向右闪避,崔秋山大喝一声,手起叉落,从他胁下插了出来,待拔出叉来,转头却不见了承志,不由大惊,只见左边一群人围着呼喊。
次日午后,那少年报说官兵已经退尽。崔秋山腿肿渐消,但满身发热,胡言乱语起来。承志没了主张,只急得要哭。
倪浩见崔秋山没带兵器,把虎叉向他掷去,说道:“崔大哥,接住。”崔秋山道:“还是倪兄本身用吧!”接住虎叉想掷还给他,倪浩已去得远了,因而右手持叉,左手拉着袁承志向山后走去。只见后山山坡上也尽是火把,密密层层的不知有多少官兵。山下箭如飞蝗,乱射上来,崔秋山退回祠中,跑到厨下,揭了两个锅盖,一大一小,本身拿了大的,把小锅盖递给承志,说道:“这是盾牌,走吧!”两人展开轻身工夫,向黑暗中窜去。
俄然火光中一柄钢叉飞出,各官兵虎口剧震,兵刃纷繁离手。崔秋山一把抓住承志后心,直纵出去。众官兵放箭时,两人早已直奔下山。
崔秋山道:“取它眼睛!”一言提示,承志右臂穿出,两根手指插向豹子右眼,豹子痛得狂叫,窜跳更猛。崔秋山踏上几步,蓬蓬连环两掌,将豹子打得头昏脑胀,翻倒在地,随即一把抱起承志,笑道:“不坏,不坏,真难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