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碧血剑(5)[第1页/共5页]

他身为大将时，有一名部将路过他昌平故里，送了五百两银子到他家里。在当时原甚平常，但他儿子果断不受。厥后他儿子来到军中，他大为嘉奖，请儿子喝酒，说：“不受赠金，深得我心。倘若你受了，这一次非军法处置不成。”《明史》奖饰他“其秉义执节如此。”

孙祖寿是抗清大将，在边关多建功劳，于清兵入侵时随袁崇焕保卫京师。袁崇焕下狱后，孙祖寿愤而出战，在北京永定门外和大将满桂同时战死，名扬天下。孙仲寿文武全才，向为兄长的摆布手，在此役中力战得脱，仇恨崇祯冤杀忠臣，和袁崇焕的旧部散在江湖，抚养幼主，暗害复仇。他夺目多智，隐为袁党的首级。

这时早有人拥上去将白脸人和黄须人按住。孙仲寿喝问：“曹寺人派你们来干甚么？另有多少翅膀？如何混出去的？”两人默不出声。孙仲寿使个眼色，罗参将提起单刀，呼呼两刀割下两人首级，放在神像前供桌上。

那白脸人晓得事败，向黄须人使个眼色，两人陡地跃起，双双落在门口。黄须人挥刀向黑脸少年砍去。那白脸人看似半男半女，行动却甚迅捷，腕底翻处，已抽出判官双笔，向黑脸少年胸口点到。

世人有的轰然喝采，有的切齿痛骂。孙仲寿接过人头，供在神像桌上。

当赞礼人叫到“蓟镇副总兵朱安国”时，一人站了起来，张朝唐和杨鹏举都心头一震，本来此人便是指导他们躲入密室的阿谁农夫。杨鹏举心想：“本来他是抗清的蓟辽大将，那么我败在他手里，也不枉了。”

恩仇同磨难 死生见友情

孙仲寿上前作揖，说道：“多谢，多谢。就教高姓大名。”那男人说道：“我叫田见秀。王将军得知本日是袁大元帅忌辰，是以派我前来在灵前拜祭，并和各位相见。”孙仲寿道：“多承王将军厚意美意，鄙人姓孙名仲寿。”那白净面皮的人道：“啊，相公是孙祖寿将军的弟弟。孙将军和鞑子拚战阵亡，我们一贯是很敬佩的。”

阿谁先前会过的姓倪的农夫站起家来，说道：“那姓范的奸贼是罗参将前个月赶到浙江诛灭的。姓史的奸贼，十天前给我在潮州追到。两人的首级在此。”说罢从地上提起布囊，取出两小我头来。

孙仲寿把这几句话向世人解释了，大师轰然称谢，对张杨两人神态顿时便亲热很多，不再以外人相待了。孙仲寿道：“张兄文笔不凡，武穆诸葛这两句话，荣宠地府。小弟待会叫他们刻在祠堂中间的石上，要令先人得知，我们袁督师英名远播，连万里以外的番邦士民也尽皆敬慕。”张朝唐作揖谦谢。

孙仲寿喝问：“朋友是袁督师旧部么？我怎地没见过？你是那一名总兵部下？”

抢先那人走进大殿，先不说话，往神像前一站。那白脸男人从背后承担中取出香烛，在神像前点上，三人拜倒在地，磕开端来。那小牧童在供桌前跪下叩首行礼。

刚说了三个字，门外一名男人仓促出去禀道：“山西三十六营王将军派了人来求见。”世人一听，都轰叫起来。孙仲寿道：“赵参将，我们先驱逐三十六营的使者。”赵参将道：“对。”起首抢出，世人都站起家来。

张朝唐心想，你叫我上山，本来为此，不由得好生难堪，袁崇焕为朝廷正法，是因崇祯胡涂昏庸，不明忠奸是非，听信奸臣和寺人的教唆，天下都知冤枉，本身在浡泥之时，也曾听得几个广东贩子痛哭流涕的提及过。但既由天子下旨而明正典刑，再说冤枉，便是诽谤今上。天子倘若晓得了，一纸圣旨来到浡泥国，连父亲都不免大受缠累。但是孙仲寿既这么说，在势不能回绝，情急之下，灵机忽动，想起在浡泥国时所看过的两部小说，一部是《三国演义》，一部是《精忠岳传》。他读书有限，不能如孙仲寿那么骈四骊六的大做文章，当下微一沉吟，振笔挺书：“黄龙未捣，武穆蒙冤。汉祚待复，诸葛星殒。呜呼痛哉，伏维尚飨。”他说的是前人，万一这篇短短的祭文落入天子手中，也不能据此而科罪名。